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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烬之答道,“容王妃见后赞不绝口,如今南边的渡劫膏已都改了新方,只是裴初辖下尚未流入。”
“裴初这马贼头子,到底不明事理。”
杨守明怒骂,“医道无界,出了利民济世的新药岂有拒之门外之理!
枉我定期遣人上带水收集医讯,竟是一点不知!”
又闭目嗅了半晌,挑了少许入口细尝,喃喃自语道,“渡劫膏本就火轻水重,如今反而再去一味火药,加两味风药,固可解火气上炎遇水易腐之弊,只是风旺火轻,岂不容易眩晕呕吐,疲乏不振?莫非是借风气之行引水济火以为补救?唔,这方子下得大胆,是成是败,拿捏便全在剂量上,出方之人固是高才,只是以医路而言,终未免失之险僻。”
说至此忽地一顿,抬头叫道,“秋往事!
皆传她是叶公之女,那她娘岂不就是沉书丫头!
难怪了,我说这方子的刁钻劲儿瞧着眼熟,原来是出自那刁钻丫头的女儿。
哈哈,我也是糊涂了,怎早没想到这一层。
她姐姐可也一同来了?快快,领我去见见,我得同她切磋切磋,切磋切磋。”
李烬之垂下眼,顿了片刻方道:“她姐姐五年前已死在释奴营。”
杨守明一怔,又看看手中渡劫膏,重重一叹,闭目摇头道:“可惜,可惜,如此高才,偏偏生于乱世。”
李烬之默然片刻,又道:“她姐姐长年随军,于金创外毒等独有心得,年纪虽轻,却颇留下些药方医理疑难症候一类记述,其中一些已由容王妃整理刊行,剩下的未及整理,仍在往事手中。”
杨守明眼中一亮,正欲开口索要,忽地面色一变,双眼狐疑地在他面上打转,半晌冷哼一声,怒道:“好小子,我道你是个端正人,原来也是一肚子坏水!
你老实说,可是想着以那些记述为饵,诱我替你老婆治伤!
哼,大哥不会无端端不准我替人医病,定是瞧出你们几个心术不正,不值一医!”
王宿大怒,上前便要理论。
李烬之倒不介怀,一面拦住他,一面坦然笑道:“先生说笑了,老宗主不让先生去瞧往事,是因为她情形特殊,恐非医术可及,我自会往别处想法子,先生不必挂心。
往事的姐姐也是医者,留下著述,自也希望福泽苍生,我们又岂有藏私之理。
手稿往事恐未带在身上,可她背得甚熟,改日精神好些,我着她默了给先生送去便是。”
杨守明听他言语坦荡,倒不好意思起来,又听他将秋往事的伤势说得古怪,更是心痒难耐,恨不得这便过去瞧个究竟,只是对杨守一这大堂兄素来敬服,毕竟不敢随意违逆他意思,吱唔半晌,终只是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李烬之也知不能急于一时,见季有瑕眼皮跳动,将要醒转,便冲那女童笑道:“小大夫,劳烦先替这位姐姐治伤吧,只渡劫膏不必换了。”
女童面上神情有些闷闷,仍是点点头,取其药品工具来到床边,先刮去抹在伤口上的渡劫膏,又以管针将凝风散刺入周围皮肉,待失去知觉,便小心地挑开伤口,以银针仔细清理嵌入皮肉内的微小碎屑,再以凤嘴针轻轻刮去骨伤沾染的锈渍,最后又以棉球蘸着荼槡汁清洗,重新匀匀抹上一层渡劫膏,平平整整包扎起来。
其间一直神情专注,默不作声,季有瑕半途醒了逗她说话,也总不得回应。
处理妥帖,众人纷纷称赞,连杨守明也频频点头,女童却不见喜悦,抿唇出神半晌,终于自怀中摸出那半截衣袖,委委屈屈地递回给杨守明,低声道:“弟子答错了题,不该得先生袖书。”
杨守明倒怔了怔,难得松下神情,和颜悦色地说道:“连先生都没看出来,这不怪你,收着吧。”
女童固执地摇摇头,说道:“爹爹说‘不取非分,不予非分’,我不该得的便不能强要。”
杨守明眉头一皱,嗤道:“你那木脑壳爹爹的话,理他作甚。
瞧他夫妻难得回来一趟,连个面都不露,也不知还记不记得你这女儿我这爹。
乖,听外公的,好好收着。”
李烬之心下一动,问道:“她爹爹是?”
杨守明轻哼一声,没好气道:“可不就是那顾雁迟。”
李烬之一时怔住,说不出话。
杨守明仍自粗声抱怨:“这顾雁迟,名号说出去倒也算威风,只是跟谁不好,偏跟个四处乱窜的裴马贼。
棹雪好好的孩子,也被他带野了,自打跟了他,就没天安生日子过,一时往北,一时往南,从没个定处。
好容易到风都立下脚,巴巴地把两个孩子接去,没两年又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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