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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佩纶清流脾气依旧,对李鸿章毫不客气,“不但暮气深,而且用人也很成问题。
中堂身边多是唯唯诺诺之辈,没有铁骨铮铮之士;将帅以克扣为能事,兵勇以混饭吃度日月,晚生深为中堂的淮军忧虑。”
李鸿章觉得自己完全出于好意,没想到引来张佩纶如此一番指责,禁不住勃然大怒:“幼樵,你把我淮军说得如此不堪,哪位将领不称职,你倒指出一个来。”
“别人不说,北洋水师的丁提督不过是马队统领出身,何曾识得海军为何物?您任命他为北洋水师提督,外间说法多得很。
会说合肥话,就把洋刀挎,这话中堂想必听说过。”
张佩纶立即举出了一人。
“你们对丁提督了解多少?他不是海军出身不假,可是谁说只有海军出身的人才能统帅海军?你张幼樵又何曾了解海军,如今不是福建海疆会办?”
李鸿章这话把张佩纶堵得无话可说,终于把火气压下去。
他努力平心静气地道,“丁禹廷不是海军出身,可他久经沙场,我总不能让北洋水师从上到下都是嘴上无毛的小子吧?丁禹廷自入海军,天天读海军兵书,向水师管带请教,如今论起海军来,你我都望尘莫及!”
张佩纶也检讨道:“刚才晚生是口不择言,请中堂勿往心里去。
可是晚生还是要说,有敢战的勇气和必胜的决心,对一支军队、一个国家实在太重要。
比如这次议和,晚生就不能苟同。
大清的属国,法国人说占就占了,我们还要撤回军队,还要允许通商,中堂,这样的和谈是不是太没有骨气?”
“我知道,京中的清流都骂我是卖国呢!”
李鸿章的语气是不屑一顾。
张佩纶又解释道:“中堂不能只怪清流,就连总税务司赫德也说,这个条约分明是告诉各国,谁能抢就抢,谁抢到手就算是谁的了。
他还说这是大清给了法国一张空白支票,法国人在越南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李鸿章哼了一声道:“幼樵你不知道内情,这位赫德一心要主导中法谈判,可是这次他没伸上手,和议就签订了,他是吃醋才这样胡说。
云南早已经对英国人通商了,再与法国人通商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越南是大清的属国,可是大清不过是图了个虚名,无非是每隔几年他们前来进贡,为之兵连祸结实在不值。
至于撤军,也是议和的应有之义,各国无不如此。”
“既然是撤军,我们撤回边界,那么法国人也应该撤出越南,至少应当撤回河内吧?”
张佩纶依然不能服气。
“是应当如此,可是不现实。
我们如今吃了败仗,不如早早把人马撤回来合算,避免再起冲突。
幼樵,你们这帮年轻人总是从应当怎么样去发议论,我是从大清如此国力能够怎么样去想办法。
这就是咱们的不同。
我还是那句话,与其将来兵连祸结,不如现在早做了断。
现在法国人总算没有讨兵费,如果再打一仗,我们还是败了,或者法国人开着军舰去占据了台湾,向我们狮子大张口,那时候我们是割地还是赔款?”
张佩纶没吱声。
“不仅仅是法国,更令人担忧的是朝鲜。
朝鲜与我大清的重要性不用我多说,如今日本人又在朝鲜做手脚,他们千方百计讨好朝鲜,并在朝鲜大员中培植自己的势力。
日本人在列国中是可鄙可恶,他比狼还要狠,比狐狸还要狡猾,他当着你的面又是鞠躬又是笑脸,可抓住机会就扑上来撕你一块肉。
中法如果开战,以我对日本人的了解,他们肯定要趁机在朝鲜动手。
那时我们南北两面腹背受敌,怎么应付得了。
北洋水师到现在还未成军,定购的铁甲舰还在德国,北洋有警,我靠什么来保天津,保京师?幼樵,我这番苦心,有谁理解?”
李鸿章一番肺腑之言,让张佩纶无话可说。
“还有幼樵,福建与台湾隔海相望,法国人要是与我们海上争锋,福建首当其冲,你这个海疆会办比其他三个风险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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