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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荟颜插上插头烧水，神色平静地仿佛在说一件事不关己的事情。
姜悦乔犹豫了一下，观察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薛澹怎么说？”
“我跟他不会再联系了。”
方荟颜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埋怨，只有经历一个无眠之夜后的疲惫。
她倚着沙发靠背，懒散但又不失风情地站着，语气很淡却听得人莫名心生出无尽的悲凉来：“我没有想到他会变成这样一个人。
昨天晚上他求我别走，我在想，是不是我对他太苛刻了。
或许在资本的染缸里，很难有人可以免俗。”
姜悦乔明白方荟颜说得是对的。
她曾出两次席孟渊攒的局子，见识到了那些位高权重的男人是如何司空见惯地揶揄她与梁非桓。
有没有家室在他们那群人看来，不足一提。
在这样的环境中待久了，一个人的世界观与人生观很容易发生改变。
姜悦乔对梁非桓有足够的的信心，毕竟这么多年下来，没有人会比她更了解他的品性。
但对于薛澹，她没有什么能揣摩的立场。
温和有礼，作风绅士，是薛澹留给她的唯一印象。
方荟颜叹了口气，“但是我做不到。
这十年，我方荟颜起起伏伏，一度跌到谷底也都咬牙爬上来了。
我从来没有一秒钟考虑过突破我的底线，我做不到。”
姜悦乔陪着方荟颜入睡，直到方荟颜的呼吸变成规律而绵长起来，她才走出卧室回到会客厅。
微博上，李燃昨天晚上的那条微博已经不见了。
姜悦乔想了想，给李燃发消息：【方便出来聊一聊吗？】
李燃穿着一件摇粒绒外套，里面搭米色毛衣。
姜悦乔用小勺子搅动面前的咖啡，缓解有些凝滞的氛围。
李燃先开口，笑道：“吴回离开创烽文化了。”
姜悦乔：“喔。”
姜悦乔：“吴回是谁？”
李燃哑然失笑，抿了一口黑咖，然后才语气平淡地说：“祝晓悦的经纪人。”
姜悦乔：“喔。”
李燃见她毫无特殊反应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你真不知道她为什么离开？”
姜悦乔瓷白的小脸这才带上了点惊讶表情：“跟我有关？”
李燃不跟她打哑谜了，开门见山：“本来这个时候，微博上会挂着你仗势欺人的黑热搜，并且，你的经纪人方荟颜的一系列丑闻也会被人爆料出来。”
姜悦乔：“你说的是你，阿颜，以及薛澹的事吗？阿颜不知道薛澹和你在谈恋爱，我去年就问过她，她说薛澹和她说……”
“我不想知道她怎么说！”
李燃骤然一改温柔平静的面容，怒道：“薛澹说过会娶我的，他和方荟颜明明早就断得干干净净了！
要不是方荟颜纠缠他，他怎么可能要和我分手？”
姜悦乔摸了摸她的手，试着安抚：“你先冷静一点，阿颜不是这样的人，我们来理一理时间线……”
李燃冷笑，“姜悦乔，像你这样从来没有吃过苦的人，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圈子有多龌龊。”
姜悦乔松开手，看着她的眼睛：“那你先缓口气，慢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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