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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她指挥外面的人，重新加入扫雪的队伍。
不知道是来得过于早，还是这栋建筑本就没什么病人，清净的出奇，贺穗挪步走到门前，两手提着的东西换到一只手上，忐忑地轻叩房门。
再打开门，寂静中一片消毒水气味，落地窗如一面流动的雪景画，照着光亮，围起的床帘演了出影子戏，老先生半身佝偻，越发走进越能听清一段视频的声音。
觉察到走近身边的人不是熟悉的护工，他才抬着眼镜仔细端详这位不速之客。
江怀云一愣，关上平板：“你是……专程来看我的？”
打量着她微湿的发丝和身上抹不去的凉意，“风尘仆仆”
四个字刻在贺穗身上，最后视线落在她手上的果篮还有挡在身后黑色的公文包。
江怀云笑了笑说：“放桌上吧。”
在动画事业中举足轻重的前辈，到了被岁月磋磨的时刻，贺穗带着笑意坐在一边：“江老先生，我叫贺穗，从小看您的电影长大……”
“你叫什么？”
江怀云打断道，侧着耳朵靠过来。
“贺穗，祝贺的贺，麦穗的穗。”
江怀云了然地点点头，指了指：“我记得，前几年你是不是画过一个短片，投过奖项？”
贺穗眼前一亮，没想到多年前的匆匆一面竟真的能留下印象，她欣喜地说：“对，《通天路》是我六年前的作品。”
“就是这个名字，给我留下的印象很深，很大胆的色彩安排，”
江怀云哼笑着，“我到现在都记得，看来也不是老得要清空脑子，你说是不是？嗯？”
贺穗笑着垂眸，手上不自觉地整理外套，双双静谧下来，顺老人的视线看去，落雪打了冬梅，寸寸红引上视线。
他又笑笑开口：“我记得——”
“爷爷！”
门被轰然打开，一短发女生围着围巾，灰色大衣，金色的大圈耳环，提着一大袋子东西撑着大门气喘吁吁地大喊。
她恶狠狠瞪一眼坐在一边的贺穗，目不转睛地走上前来。
这是江怀云的孙女，如今江风动画的掌权人——江守季。
一番不请自来，贺穗早做好被训斥的准备，没有被江怀云刁难已经是幸运，如今江守季毫不遮掩的视线，贺穗自然要甘之如饴。
江守季走上前，直到掀开窗帘才换了眼神，向江怀云抱怨道：“谁让你换房间的？找你老半天。”
“这屋子好看。”
她为江怀云搭上外套：“不都长一个样，我看你是忘干净了脑袋，老跑这间来让他们不得不换。”
“哼，谁说的，我是故意的，”
江怀云穿上外套，“不然你会让我换吗？”
“那间不是更暖和？”
江守季撇撇嘴。
“行了，有客人呢，给我点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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