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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饶有兴趣地说。
敖丙点点头:“这是铜溶液。
最好看的颜色是锂（li）溶液——”
他换了根铁丝，蘸取了锂溶液放在酒精灯上。
一簇火苗迸发出来，颜色并非普通火焰的红，而像是某种红色在高温下灼烧到了极致后显得有些发紫的红。
是一种纯净的直击人心的焰色。
哪吒看看火焰，再看看敖丙。
敖丙此时没有看他，而是专注地盯着那簇火焰。
他发现敖丙的眼睛很大很亮，火光映照到瞳孔上反射出晶莹的光，他的神情不像刚刚那样有些局促，而是姿态自如地操纵着手中的铁丝，神色比那焰色还要神采飞扬。
敖丙毫无知觉地转头，似乎是想对哪吒解释什么，却跟正在盯着自己的哪吒看了个对眼。
四目相对，敖丙突然什么也说不出来了，话在嘴边卡了半天，耳朵一秒钟就红透了。
哪吒此时只觉得奇怪，看着他道:“怎么了？”
敖丙拼命摇头，那之后直到下课都没再跟哪吒说过话。
有趣。
哪吒心想，敖丙这人真是有点意思。
那节课后，他们又恢复了往常里走廊撞见都不会打招呼的关系。
哪吒坐在教室最后一排。
最后几排是差生的天堂，讲小话的，睡觉打鼾的，喝饮料簌簌吸吸管的，干什么的都有。
哪吒其实不怎么吵闹，他只是百无聊赖地玩着同桌的魔方。
间或抬头看一眼老师讲到哪一页了，一抬头却恰好与敖丙对视了。
敖丙坐在他斜前方三排，距离有点远，是用一个不怎么舒服的角度转过头来看他的，手上的动作却在给他的后桌传作业。
你传你的作业，往我这边看干嘛？
哪吒挑起眉毛，虽然不知道有什么好比的，但还是不甘示弱地回盯着敖丙。
敖丙却在他看过来的那一秒迅速转头收回了视线。
之前是不熟，但自从注意到敖丙的奇怪举动后，哪吒发现他身边出现敖丙的概率大大提高。
往往是被自己发现后，对方又会迅速躲起来。
有时候哪吒在走廊大老远看见敖丙朝自己这边走过来，再一眨眼，人却不见了。
他有些无奈——显而易见是为了躲自己专门下一层楼再从另一边楼梯上来。
想看就看啊，老子又不吃人。
哪吒耸耸肩，他一向神经大条，对于某个男同学喜欢偷看自己这种事没有任何多余的心思，或许是想交朋友，又或许仅仅是好奇。
这种情况持续到了那天晚上。
哪吒是走读生，下学期他们就要高三了，走读的学生格外多，每天晚上晚自习下后操场上都有一堆夜跑后顺路回家的，他也不例外。
其实他观察到敖丙跟在自己身后已经有好几天了，不过并没有拆穿。
跑步而已，他又没有权利干涉别人。
不过这天他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在注意到敖丙隔着大概十米跟在自己身后跑步的时候便逐渐放慢了速度。
敖丙不得已，也慢了下来。
然后哪吒慢着慢着，竟干脆取下耳机，停下来回头，把敖丙抓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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