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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他还活着，还没成为实验体X-1，也没沉入量子深渊。
他们三人一起看星星，母亲说：“人死了会变成星，但如果没人记得，星星也会熄灭。”
阿洛当时笑了：“那我就多交点朋友，让他们别忘了给我续费。”
她在梦里哭了，醒来时枕头湿了一片。
而现在，他就站在这里，说着和梦中一模一样的玩笑话。
“如果你是幻象，”
她终于开口，“那你告诉我??我六岁生日那天，许了什么愿？”
他的眼神柔和下来，轻声道：“你说你想养一只猫，因为它不会背叛你。
你还说，如果妈妈走了，至少还有猫陪着你睡觉。”
小满的眼泪瞬间涌出。
那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
那天她躲在衣柜里哭，是他找到她，陪她坐到天亮，并答应替她保守这个愿望。
后来那只猫真的来了，是他在镇外捡的流浪猫，瘸了一条腿，脾气倔得很，却总爱往她怀里钻。
猫死的时候，她没哭，但他偷偷烧了一堆纸钱，嘴里念叨：“下辈子投胎当只不瘸的猫吧，别再碰见这么爱哭的小主人了。”
她一步步走上前，颤抖的手终于覆上他的掌心。
触感真实得令人心痛。
“疼吗？”
她忽然问。
“什么？”
“回来……疼吗？”
他沉默片刻，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声音低了下来：“像是一次重生。
每一根神经都在撕裂又重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第一次学会。
我记得我在黑里漂了很久，听得到你们的声音，却动不了、说不出、抓不住。
直到那天晚上，你在我坟前放了一朵桂花??其实那不是坟，只是个标记点，可你还是去了。
你说‘我来讲故事给你听’，然后讲了整整三个小时，从我们第一次见面，讲到你讨厌我吃东西太响……那一刻，我突然‘醒’了。”
小满摇头：“不是因为我。
是你自己不肯消失。”
“是因为有人愿意相信我还存在。”
他纠正她，“而你，是第一个始终没松手的人。”
远处，第一缕晨光刺破海平面，金色的光线洒在波浪之上，宛如万千碎剑归鞘，温柔而肃穆。
沙滩上的贝壳开始反射出微光，有的呈螺旋状，有的带着锯齿边缘，有的内壁泛着珍珠般的虹彩。
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大地写给人类的情书，一封封未曾寄出，却早已被读懂。
小满蹲下身，拾起一枚小小的扇形贝壳，轻轻吹去沙粒，放到耳边。
风穿过壳孔，发出低低的呜鸣，像是谁在哼歌。
“听见了吗？”
她抬头看他。
“听见了。”
他说，“是《槐花谣》，你小时候常唱的那首。”
她笑了，眼角带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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