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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霄骑着自行车，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两人沿着街边一路找寻，终于在街角僻静处，看到了顾爷爷的身影。
老人头上戴着一顶旧布帽，黝黑的脸上刻满深浅不一的皱纹，身上的毛呢外套早已洗得发旧、边角起球。
此刻正低着头守着面前的菜摊。
“爷！”
听到喊声，顾爷爷茫然地抬眼张望，看到两人时，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手下下意识地整理着摊前的青菜，语气略带局促：“你们怎么来了？”
顾霄看着爷爷这般模样，心里又酸又无奈，上前问道：“还剩多少没卖完？”
孟星河也站在一旁，对着顾爷爷温和点头。
顾爷爷笑着应了声，低头麻利地整理着剩余的蔬菜：“没多少了，再等会儿就卖完了。”
顾霄停好自行车，坐在菜摊旁的三轮车座上，嘴上依旧忍不住嘟囔：“在家歇着多好，非要出来受罪。”
“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活动活动身子。”
顾爷爷笑着回应。
孟星河看着街边陆续收摊的老人，轻声问：“爷爷，在街上卖菜好卖吗？”
顾爷爷抬手拉开衣领，呼出一口白气，轻轻叹了口气：“不好说，菜价便宜，也赚不了几个钱。”
孟星河垂了垂眼眸，沉默着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两人陪着顾爷爷守了半响，直到最后一把青菜卖出，才一起收拾摊位准备回家。
另一边，齐嵩刚到家不久，就被一个叫王峥的混混拉着穿行在街巷里，他的眼神盯着不远处，突然道：哎，那不是之前那两个小子吗？这回能捞一笔了，我得赶紧告诉明礼哥。”
说着就要往前凑，齐嵩侧过头看他，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深不见底，没有半分暖意，语气低沉地警告：“你什么都没看见，记住了？”
“这么条大鱼不敲一次太可惜了……”
“王峥，你要是想挨揍尝尝拳头的滋味，尽管去说。”
“你敢对我动手？”
王峥不服气地梗着脖子。
齐嵩缓缓攥紧拳头，指节相互挤压，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眼神冷冽：“你猜我敢不敢？之前他们的钱，我一分没拿，够你们挥霍几天了。”
王峥被他的气势吓得连连后退，声音都开始发颤：“我……我们也没拿到钱，都被明礼哥他们拿走了。”
跟着刘明礼混的都是些初高中学生，还有几个早早辍学的，抢来的钱向来都进了领头人的口袋，旁人根本分不到多少好处。
齐嵩停下逼近的脚步，看向不远处已经收拾好菜摊的三人，沉默片刻，从兜里摸出几块钱递过去：“拿着，买两瓶水喝。”
王峥看着他递来的钱，却不敢伸手去接，浑身紧绷：“你……你想干什么？”
齐嵩忽然笑了，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却重得让王峥瞬间变了脸色：“拿着钱该干嘛干嘛，别多事。
兔子再肥，也经不住反复薅毛，懂？”
王峥痛呼一声，肩膀猛地往下一沉，差点跪倒在地，只觉得骨头都要被拍碎了。
他心里飞速盘算：刘明礼每次有好处都只顾自己，自己连口汤都喝不上，如今齐嵩放了狠话又给了好处，不如闭紧嘴巴，真要是事发，也能推说是被齐嵩威胁。
看着他眼底慌乱打转的心思，齐嵩心里已然明了，缓缓收回了手。
王峥捂着剧痛的肩膀，连忙点头，连连保证：“我……我啥都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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