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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没见，齐嵩看着奶奶愈发佝偻的脊背，心里莫名泛起一阵酸涩，堵得有些难受。
魏秀梅往锅里舀了水，又抓了几块红薯放进去，转头看向灶边的齐嵩，笑得满脸慈祥：“今天做小嵩最爱喝的红薯稀饭。”
齐嵩嘴角微微勾起，随口问道：“就煮这么点，够喝吗？”
“你爷去吃喜酒了，不回来吃饭。”
齐嵩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火苗噌地窜起来，映得他脸颊微微发烫：“去喝谁家的喜酒啊？”
“你宏明爷的孙子结婚，特意请了你爷过去坐席。”
齐嵩脑中闪过那个年轻人的身影，忍不住笑出声：“他不是刚毕业没多久吗？这么快就结婚了？”
“都23了，也不小了，该成家了。”
魏秀梅盖上锅盖，洗净手，忽然又想起什么，笑着开口，“对了，宏明爷还说，想让你去给人家当伴郎呢。”
齐嵩满脸惊讶：“我才多大，就让我当伴郎？”
“这不是他同学朋友都在外地，赶不回来嘛。”
魏秀梅深知孙子性子冷清，最不爱凑这种热闹，连忙柔声解释，“你宏明爷跟你爷年轻时关系顶好，人家开口请咱帮忙，咱哪能推辞啊。”
话都说到这份上，齐嵩无奈地摇了摇头：“行吧，那我就去凑个数。”
……
夜里，齐国民喝得微醺，躺在床上，随手把鞋子蹬掉，不管一旁的老伴听不听，自顾自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你别说，宏明这老小子，场面办得真不小，打算摆四五十桌呢。”
“摆这么多？”
魏秀梅语气里满是诧异，转念一想又释然了，“人家孙子考上了大学，又找了个大学生孙媳妇，可不就得好好招摇一下嘛。”
她转过头，叮嘱一旁的齐嵩：“小嵩，你明天去了，好好看看你宏明爷的孙媳妇长啥样，是不是跟村里人传的那样漂亮，回来跟奶说说，别回头碰见了都不认识。”
齐嵩咂了咂嘴，应道：“知道了。”
“你让孩子看了也没用，人家小两口结完婚就走，不留在家里住。”
齐国民接话道。
魏秀梅眼底满是惊讶：“不在家住啊？”
“宏明也正为这事发愁呢。”
齐国民酒意渐渐上头，打了个酒嗝，坐起身看向齐嵩，“小嵩，你可不能跟人家学，年纪轻轻光想着成家。”
魏秀梅连忙推了老头子一把，嗔怪道：“胡说什么呢，小嵩，别听你爷瞎咧咧，你就好好上你的学就行。”
“哎呀——”
齐国民晃了晃脑袋，忍不住感叹，“要是小嵩也能给我娶个漂亮孙媳妇回来，我做梦都能笑醒。”
齐嵩见爷爷越说越不着调，连忙站起身：“我去给爷倒杯水。”
看着孙子匆匆离开的背影，魏秀梅瞪了齐国民一眼，把他悬空的腿放到床上，低声埋怨：“净说些孩子不爱听的话。”
齐国民嘿嘿笑了两声，也不反驳，酒意涌上来，歪着身子很快便沉沉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齐嵩是被轰隆隆的炮仗声吵醒的，窗外的亮光透过窗棂，把屋内照得透亮。
他大大打了个哈欠，才慢悠悠掀开被子，走出房门。
“奶，几点了？”
“六点多了。”
魏秀梅头也没抬，把洗脸盆放到铁架子上，催促道，“快点洗漱，赶紧去宏明爷家，别耽误了吉时。”
“我爷已经去了？去这么早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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