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涮好的肥牛鲜嫩爽口，齐嵩故意轻咳一声，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吃得格外香。
“这肉可真香啊。”
顾霄气得咬牙，拿起筷子也跟着猛吃起来，愤愤不平地嘟囔：“自己花的钱，绝不能便宜外人。”
滚烫的热气扑面而来，带着浓重的辛辣味，孟星河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感一阵阵往上涌。
他端起茶水喝了两口，温热的水流勉强压下那股不适感。
看着对面两人吃得津津有味，他却一点食欲都没有，干燥的喉咙里阵阵发烫，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胸口，想顺一顺气。
这一拍，胸口那股压抑的恶心瞬间冲破喉咙，下一秒“哇”
的一声，直接吐了出来。
秽物落在地板上，散发出一丝难闻的气味。
齐嵩“啧”
了一声，踮脚淡淡扫了眼地上的污渍，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手上夹菜的动作却没停，只是眼神沉了几分。
“没事吧？”
顾霄连忙放下筷子，伸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语气瞬间慌了。
孟星河端起水漱了漱口，脸色苍白，目光看向桌内侧，声音虚弱：“帮我拿点纸。”
齐嵩拿起抽纸刚要递过去，就被顾霄一把夺过，还狠狠瞪了他一眼，满眼戒备。
顾霄伸手摸了摸孟星河的额头，有些担心：“怎么突然吐了？也没发烧啊。”
孟星河脑袋昏沉，浑身发软，斜靠在椅背上，想说些什么，却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只轻轻摇了摇头。
“该不会是中暑了吧？”
老板听到动静也急忙赶了过来，抬头看了眼外面火辣辣的大太阳，再看看孟星河苍白难看的脸色，当即下了判断。
“这位客人没事吧？”
店员也关切地凑上前问。
老板摆了摆手：“再添点热水过来。”
孟星河虚弱地摇了摇头，歉意地看向老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不好意思，把你们这里弄脏了。”
老板见他态度诚恳，又一副病弱模样，心里的不满也消了大半：“没事，我让人马上打扫干净。”
“麻烦了。”
双脚像踩在棉花上一样绵软无力，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孟星河轻轻呼出一口气，攥了攥顾霄的手心，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我们走吧。”
齐嵩夹起最后一块鸭血放进碗里，抬头看着他，黑眸微微闪烁，目光在他苍白的脸上顿了顿，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晌，才淡淡开口，语气里难得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回去多喝点水。”
顾霄冷哼一声，懒得再跟他多说，小心翼翼扶着浑身发软的孟星河，快步离开了火锅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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