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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楠唤了一声欧阳姐,回答她的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意外的只是,它不应该通过老女人的电话传来,更意外的是,这个声音今天显得特别卑微,细听,还有一丝儿颤动。
过去的一段时间里,这个声音犹如灾难一般,只要响起,就会残酷地碾过她的心,留下一片洗刷不尽的污浊,一片抚平不了的伤痛。
丁楠警惕起来,情急之下劈头就问,怎么是你?你把我欧阳姐怎么了?之后,立马又觉得自己问得愚蠢,他不过是个小混混,能把老女人怎样呢?果然,他回答道,老同学,你、你这话问得蹊跷,是她怎么我了,不是我怎么她了。
她和她的一帮死党,正凶神恶煞地站在我的背后,随时准备消灭我。
我、我求你救救我……丁楠明白了,老女人终于又为她的事出手了,这当儿的陈天一,可能正像小鸡一般拎在她的手上。
她恨陈天一,但她并不愿她出手,就说,狗日的陈天一,你怕了?你怕了就把电话给那个女人,我救你一命。
丁楠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啪啪两声响,之后,又听到了陈天一的哀叫声,虽然叫声有些夸张,她还是感觉得到陈天一的脸上肯定是挨上了重重的巴掌。
陈天一说,老同学,算我错了,算我胡说八道了,从今天开始,我再在网上说一句你的坏话,死我的老娘行不?我一出门,就被车子撞死行不?你救我,你救了我就是我的老娘……丁楠觉得好笑,好玩,好开心,就像看人耍猴一般,本想和耍猴人一起逗逗这猴的,忽然又觉得这只猴可怜至极,就没有玩的心情了。
虽然它曾经好生令人厌恶和憎恨,但玩弄一只可怜的猴还是有残忍之嫌,就说,你的老娘我就不当了,咒我不是?你写不写文章骂人,我也不管,那记者不当了,我还怕什么呢?陈天一便紧张起来,声音里爆发出来的都是慌乱,你、你真不救我了?我们终归是老同学呀。
丁楠很想说,你把我无端地钉上耻辱柱时,你想过我们是同学吗?你砸碎我的梦想,让我成为千夫所指的坏人时,你又想过我们是同学吗?但丁楠没说这些,只是说,狗日的陈天一,你把电话给她!
过了一会儿,丁楠听到了老女人的声音:痛快不?丁楠答,你到底还是把他抓住了?我没要你抓呀。
我不谢你。
老女人的声音平静,像没有风的湖水一般:我要你谢了吗?我只要你一句话:让他消失?这肯定是在故意震慑陈天一,但丁楠还是吓了一跳,忙说,姐,那人怪可怜的,放过他。
老女人说,他是一只狗,疯狗。
丁楠说,狗咬人一口,人就一定得咬狗一口吗?老女人笑了,聪明,会说话,姐听了服,我就放过一条疯狗。
不过,疯狗再咬人,那可不得了!
丁楠说,你不是给它打了疫苗吗?想必不再咬人,咬人也没有多少毒素了。
老女人又笑,是纵情的笑,放肆的笑,这话我更爱听,给男人清热解毒,只有你姐我在行!
行,放过他。
罢了,又加了一句,喂,去看看疯狗的博客,又有新文章贴上去了!
丁楠就犯糊涂了,又贴了新文章?又有了新诽谤?这老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一边要疯狗消失,一边又让疯狗继续咬人?丁楠想问个明白,可老女人挂了电话。
再打过去,却关了机。
丁楠只有发愣的份儿了,愣了半晌,便去开电脑。
丁楠想,也许答案就在网上。
丁楠揣摸对了,陈天一的博客里真有了新文章,与过去不同的是,狗日的陈天一不再是咬人的疯狗,是一只斗败了的、可怜兮兮的公鸡。
他新贴上去的是一篇认罪书,向丁楠认罪,向读者认罪,向晚报认罪,最有滋有味的是,他在博客上第一次公开了他的真实姓名,第一次承认是因嫉妒而发泄而诬蔑……那种忏悔,那种诚恳,都几近痛欲断肠。
令丁楠更高兴的事还没完结:贴在文章后面的读者评论,都是对陈天一的谴责,对丁楠的同情。
读者是善良的,正义的,有的人呼吁丁楠继续前行,干自己值得干的事,说她是勇敢的人,有良知的记者,如果有可能,他们会去爱她,拥抱她;如果有素材,需要智慧与勇气的记者时,他们会毫不犹豫去找她。
当然,对陈天一的诅咒则是一串一串的,有心直口快者,干脆叫他去死……诸如此类的帖子,出乎丁楠的意外,还在昨天,网民对她的骂声还是成片成片的,如城墙一般,无法击穿呢。
不过,高兴了一会儿,丁楠又闷闷不乐起来。
她想到的还是狗日的陈天一。
陈天一是一个无赖,他若不是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他是不会闭嘴的,更不会写个认罪书。
他受到的是什么压力,她无从知道,也许以后永远都不会知道,因为老女人不会告诉她的,问题是,老女人是不是过分了些,让陈天一把真名公布出来,就意味着他将在这省城里成为一只臭虫,一只老鼠,不再会有立足的地方了。
这对于整天梦想干一番大事业的陈天一而言,是毁灭性的打击。
这不是她想要看到的结果,但结果却来了。
于是,她有了给陈天一打电话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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