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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影的动作渐渐迟缓，空洞的眼中竟流下两行血泪。
它的形态开始扭曲、分解，最终化作一片灰烬，随风飘散。
而归途门内的星野，突然爆发出璀璨光芒。
所有漂浮的灵魂开始缓缓移动，朝着门外走来。
第一个跨出门的是沈昭。
他看起来比记忆中年轻许多，脸上没有疲惫，只有释然。
他看向昭雪，微微一笑，伸手轻抚儿子头顶。
“你比我勇敢。”
他说，“我只能做到牺牲，而你选择了归来。”
第二个是裴渊，他朝莲迦眨了眨眼：“抱歉骗了你十年，但我得确保有人能看懂剧本。”
接着是更多名字，更多面孔，一一走出。
他们没有实体，却是如此真实。
当最后一个灵魂踏上大地，归途门缓缓闭合。
十九铃徐徐落下，余音绕梁。
昭雪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双笛脱手。
林霜冲上塔顶，将他紧紧搂入怀中。
“回来了……”
她哽咽，“你真的回来了。”
昭雪靠在母亲肩头，望着重新宁静的夜空，轻声道：“我没有进去，因为我从来就没离开过。”
那一夜，整个北地的人都做了同一个梦。
梦里有一片蓝花海，海边站着许多人，手牵着手，笑着，唱着，迎接黎明。
次日清晨，启梦书院多了一块新碑。
碑文由昭雪亲笔所书：
>**“门从未关闭，只是我们曾忘了如何敲门。
>梦不是逃避之地，而是归来之所。
>我们所爱之人，从未离去，
>他们只是走在了前面，
>等我们学会歌唱，再相逢于光中。”
**
从此以后，每年春至，蓝花盛开之时，人们都会聚集于此，吹笛、吟诗、牵手围圈而舞。
而每当风起，铃响，总有人声称看见两道身影站在花海尽头，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他们知道。
那是守门人，也是归人。
是过去，也是未来。
是梦开始的地方。
也是心最终抵达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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