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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将恍然。
原来早在数日前,凌川便命闻侩率水鬼营突袭一艘伪装成商船的倭国密使船,俘获其正使藤原康信,并搜出其携带的金银账册、通关文书、乃至李元度亲笔签署的《辽东通商密约》原件。
此物若公开,足以震动朝野。
“但我们不能直接交给皇帝。”
唐岿然皱眉,“陛下若知我们私擒外国使节,反坐实‘擅权’之罪。”
“所以要通过裴文渊的手。”
凌川冷笑,“让他带回长安,让他呈给皇帝。
当他打开盒子,看见藤原康信跪在殿前,供述一切时……你觉得,皇帝第一个想杀的,会是我,还是李元度?”
帐中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压抑的笑声。
蓝少堂叹服:“将军此计,是以敌之刀,斩敌之喉。”
“不。”
凌川起身,走向地图,“我是要用他们的规则,逼他们承认我的存在。
我不是要躲,而是要站在阳光下,让他们不得不正视我??哪怕用最血腥的方式。”
五日后,裴文渊抵达。
凌川果然率文武百官出城三十里相迎,仪仗整齐,礼节周全,毫无半分倨傲。
裴文渊本欲立威,见此情景反倒不好发作,只得勉强受礼入城。
接下来十余日,凌川任其巡查:查户籍、看账册、访百姓、验军械,事事配合,有问必答。
甚至主动交出部分新政文书,供其摘录备案。
裴文渊起初狐疑,渐渐放松警惕,以为凌川不过虚张声势,实则畏惧朝廷权威。
直到第十日黄昏,凌川忽然设宴款待,席间推上一口黑漆木箱。
“裴大人此行辛劳,本帅无以为谢。”
凌川笑道,“唯有一份薄礼,聊表敬意。”
箱盖打开,烛光映照之下,赫然是一颗人头??面色蜡黄,五官扭曲,正是失踪多日的倭国密使藤原康信!
裴文渊猛地站起:“你……你竟敢杀害外国使节?!
这是挑起国战!
你疯了吗!”
“我没杀他。”
凌川饮尽杯中酒,“他还活着,在地牢里好吃好喝等着呢。
这只是个模型,工匠做的,连耳朵上的痣都一模一样。
但我保证,不出十日,他真的脑袋就会出现在长安金殿之上??连同那份密约一起。”
裴文渊浑身发抖:“你威胁我?!”
“不敢。”
凌川收起笑意,正色道,“我只是提醒你一句:你是御史,职责是查贪官、肃朝纲。
如今国贼就在庙堂之上,卖国求荣,祸及边疆。
你若选择视而不见,带着一堆‘凌川如何跋扈’的奏本回去,那你就不是御史,而是帮凶。”
他站起身,逼近一步:“但你若愿意带上真相回去……我保你青史留名,位列三公亦未可知。”
裴文渊怔住。
良久,他缓缓坐下,声音沙哑:“……你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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