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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水声响起，一如既往的平稳。
很快，茶香弥漫开来，带着一种镇定人心的力量。
他端了两杯茶过来，将其中一杯放在陈煦面前的桌上。
陈煦颤抖着手捧起茶杯，滚烫的温度透过杯壁灼烫着他冰凉的掌心，带来一丝真实的慰藉。
他小口啕饮着，滚热的茶水滑入胃袋，慢慢驱散着体内的寒意。
两人沉默地对坐。
阳光逐渐变得强烈，彻底驱散了夜色，将房间内的一切照得无所遁形。
仿佛昨夜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噩梦。
但有些东西，确实改变了。
陈煦偷眼看着叶疏。
他还是那样淡漠，那样安静，泡茶，喝水，看着窗外。
但陈煦就是觉得，有什么不同了。
那不再是事不关己的漠然，而是一种……经历过某种无声的冲刷后，更加沉寂、也更加深不可测的平静。
仿佛暴风雨过后，海面恢复平滑如镜，却无人知晓深海曾经历过怎样的搅动。
而他与叶疏之间，也多了一道无形的“痕”
。
不是隔阂，而是一种经由共同经历了某个险恶秘密而产生的、古怪而脆弱的连接。
他窥见了叶疏那绝对寂静领域的一丝真实底色——那并非空洞，而是蕴含着某种他无法理解、却真实不虚的力量。
上午，陈煦鼓起勇气，用叶疏的电脑小心翼翼地上网查看。
发现网络上关于他的那些污蔑和暗示性极强的讨论帖，竟然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大半。
剩下的也变得语焉不详，失去了攻击的焦点。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悄然抹去了那些恶意的痕迹。
他愕然地看向叶疏。
叶疏正站在窗边，指尖拈着一片不知何时从窗外飘进来的细小羽毛，目光淡漠地看着。
陈煦什么也没问。
他知道问不出结果。
下午，陈煦准备离开。
经过一夜的惊魂，他急需回到自己的窝里好好睡一觉，消化这一切。
他走到门口，手握住门把，犹豫了一下，回头看向叶疏。
叶疏正坐在常坐的位置上，目光空茫地望着空气中的尘埃飞舞。
对于陈煦的离去，他似乎毫无所觉。
“叶疏，”
陈煦声音有些沙哑，“我……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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