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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彻拉开椅子。
坐下。
椅子发出“吱呀”
一声呻吟。
他伸手，拔掉了电源线，拔掉了网线。
动作很慢，像是在拆除一颗炸弹的引信。
最后。
他的手落在那台老旧的联想thinkpad上。
合上盖子。
上面贴满的卡通贴纸已经泛黄，那是他刚入职时，为了融入这个“年轻化”
的团队而贴的偽装。
现在，不需要了。
林彻把电脑夹在腋下。
这就是他带走的全部行李。
没有任何文件，没有任何硬碟。
因为最有价值的东西，都装在他的脑子里。
临走前。
他的指尖滑过隔板上那张阿里著名的標语：
【客户第一，员工第二，股东第三】
指腹感受著贴纸粗糙的纹理。
林彻笑了。
那是讽刺，也是释然。
在这个资本吃人的世界里，只有攥在手里的筹码是第一。
其他的，都是排比句。
“啪。”
他关掉了工位上的檯灯。
那一小团温暖的光晕消失了。
林彻转身。
大步流星地走向出口。
背后，无数个脑袋从格子里探出来，目送著这个背影彻底消失在转角。
楼下。
一辆还没上牌的奥迪a6停在门口。
车旁站著一个人。
李默。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廉正合规部主管，现在的边缘人。
他指间夹著烟，脚下是一堆菸头。
显然等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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