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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柠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戏服的衣袖，脑子里一片混乱。
初吻……就要在镜头前，还是这样的情境下……她紧张得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如擂鼓。
“紧张？”
关泽霖的声音在身边响起，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周柠僵硬地点了点头，没好意思看他。
“正常的。”
关泽霖的语气依旧平稳，带着一种能安定人心的力量，“张导的要求会很高，不会允许借位。
但这不是私人情感，是角色的情绪爆发。
你需要做的，是忘记周柠，彻底成为苏璃，去感受她那一刻的慌乱、心虚、以及被戳穿伪装后的无措。”
“……好。”
她小声答应。
他顿了顿，看着她通红的耳尖，明白这时候可能她更需要的是自己琢磨苏璃的反应以及接受这件事情，便没有再多说，转身去了休息处拿了瓶水。
周柠也回到了休息处，努力跟着刚刚的剧情去想象，去进入苏璃的状态，但一想到那个“靠近”
和“吻下来”
的步骤是由关泽霖来完成的，她的脸颊就又控制不住地发热。
“菲菲，帮我拿一下我的包。”
胡思乱想间，她还忍不住想：“幸亏包里习惯性放了口香糖。
——虽然是草莓味的。”
大概休息了十多分钟，众人再次复原了现场，开始第二次拍摄。
尽管提前做了心里建设，但是实际拍摄的时候，还是很紧张。
“咔，再来一次，周柠的脸太红了，这里是僵硬、震惊，不是害羞。”
导演本意是指导一下，谁知道话一说出口，周柠脸更红了。
“放松。”
关泽霖看着她紧绷的样子，忽然极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几乎微不可闻。
“只是工作。”
他伸出手，虚虚地环住她的手腕，并没有真正用力，然后慢慢地、带着明确的示意性地倾身靠近。
“你的反应，可以先是抗拒的僵硬，然后在我吻下来的时候，有瞬间的瞪大眼睛和屏息，接着是放弃抵抗的细微颤抖，最后……眼神可以失焦一瞬，表达内心的冲击。
明白吗？”
周柠的呼吸瞬间屏住，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大，定定地看着他越靠越近的俊颜。
周柠看着他恢复疏离的姿态，心里那根绷紧的弦稍微松了一点，明白他是在和自己预演，让自己更快进入状态，但莫名心里有一种空落落的、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她点了点头，将那些属于周柠的乱七八糟的念头狠狠压下去。
“我准备好了。”
为了苏璃，也为了周柠的职业生涯。
这场戏，必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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