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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柠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关泽霖从隔壁休息室走了出来。
他也穿着戏服，带着几分属于顶尖演员的沉稳气场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感，面色苍白，很符合萧珩病弱皇子的形象。
他的目光几乎是立刻就精准地捕捉到了她。
四目相接。
空气仿佛凝固了半秒。
走廊柔和的灯光落在他深邃的眼里，辨不出情绪。
周柠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了一下，呼吸微窒。
关泽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不过一两秒，从她紧绷的肩线，到她刻意显得冷静的面容，最后在她唇上那抹陌生的、不属于他代言品牌的颜色上，极快地掠过，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动。
他率先打破了沉默，朝她微微颔首，声音一如往常的低沉平稳，听不出任何异样：“周老师。”
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综艺里那些尴尬又默契的互动，从未有过深夜的烫伤膏和葡萄味的微信，也从未有过被她单方面删除好友的“事故”
。
只是最普通不过的，即将合作的工作伙伴。
周柠强迫自己提起嘴角，回以一个同样短暂而标准的、挑不出任何毛病的职业微笑：“关老师。”
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解释，没有寒暄，只有最简洁的称呼。
然后，他绅士地侧身，示意她先行。
周柠垂下眼帘，避开他平静却极具存在感的视线，挺直背脊，率先迈步走向那扇紧闭的会议室大门。
平底鞋踩在红毯上悄无声息，只有她自己能听见胸腔里那如擂鼓般的心跳。
关泽霖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步伐沉稳。
他的目光落在她纤细却挺得笔直的背影上，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几不可察地沉了沉。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和导演们打过招呼后两人便开始了。
两人在书桌对面坐下，苏璃低着头，两人没有对视。
她将三本崭新的账册一字排开，指尖划过算盘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已经这样检查第三遍了——这本不是她的习惯，金缕阁的账目向来不会出错，而苏璃更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上月的盐引份额，太子那边吃了暗亏。”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念诵经文，“但四皇子趁机插了一手，江南的漕运线需要加派三十个好手。”
萧珩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桌面。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暗纹常服，面色依旧病弱，但神态间却多了几分锐利。
“人三日后到位。”
他顿了顿，“你今日...似乎格外仔细。”
苏璃翻页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停滞了半瞬。
“太师府最近在查城东的木材行。”
她跳过他的问话，直接进入下一个议题，“慕容家，拿到了太子的把柄。”
她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推过去，指尖在接触到桌面时迅速收回，像是怕碰到什么烫手的东西。
萧珩没去拿那张纸，目光落在她低垂的侧脸上。
“木材行的事我已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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