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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
轻微的一声，沈煜揭开了碗盖。
瞬间，一股浓郁的海鲜奶油香气升腾而起，混合着黑松露和欧芹的清新，的确令人食指大动。
沈煜嘴角的笑意加深，似乎对自己选择的菜品效果很满意。
他拿起汤匙，舀起一勺乳白色的浓汤，轻轻吹了吹，准备送入口中。
顾清寒的心跳微微加速，她也揭开了自己面前的碗盖，同样的香气扑鼻，但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沈煜那边。
最初的十几秒，一切如常。
沈煜将那勺汤送入口中，细细品味，点了点头，似乎颇为赞赏。
同桌的宾客们也纷纷开始品尝，低声赞叹。
就在沈煜准备舀第二勺，并且身体微微前倾，更靠近汤碗一些的时候，他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鼻翼微微翕动。
紧接着，他脸上的从容神色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痕。
那抹温和的笑意僵在了嘴角。
离他稍近的几位宾客，似乎也嗅到了什么，动作放缓，脸上露出些许困惑的表情。
空气中，原本醇厚高雅的海鲜奶油香气，不知何时，混入了一丝……难以形容的、带着强烈腥臊和淡淡氨水味的古怪气息。
那气味并不浓烈到刺鼻，却极其顽固，如同附骨之疽，缠绕在原本完美的香气中，形成一种诡异而令人不悦的冲突。
沈煜握着汤匙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他放下汤匙，身体不着痕迹地向后靠了靠，试图远离那碗汤，但那股古怪的气味仿佛己经弥漫开来。
他抬眼，目光锐利地扫向旁边侍立的领班，眼神中带着质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那领班也是脸色微变，显然也闻到了，立刻躬身，低声对沈煜说了句什么，大概是在询问是否更换。
沈煜的嘴角抿紧了。
在这种场合，因为汤有“异味”
而当场要求更换，本身就是一种失态，会破坏他精心营造的完美氛围。
他强压下心头的愠怒和那股越来越明显的反胃感，勉强维持着风度，对领班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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