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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为什么救我？”
顾清寒的声音如同冰锥，精准地刺穿了办公室里凝滞的空气，也刺得林小满浑身一僵。
为什么救她？
这个问题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他混乱不堪的脑子里砸出更大的涟漪。
为什么？
他能怎么说？
说是因为系统警报尖叫，说是因为“危机首觉”
让他看到了歹徒掏家伙？说是因为他当时脑子一片空白，身体比脑子快，抡起榴莲就砸了过去？
还是说……夜市那次挡在苏薇薇身前的记忆被激活了？或者，仅仅是无法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在自己面前被伤害？
林小满的嘴巴张了张，喉咙却像被砂纸磨过，干涩得发不出任何成型的音节。
他下意识地避开了顾清寒那双仿佛能洞穿灵魂的冰蓝色眼眸，目光慌乱地落在矮几上那杯热气袅袅的咖啡上，又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移开，最终定格在自己还在微微发抖、残留着消毒凝胶气味的手指上。
“我……”
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我…怕…怕得要死！”
这是最真实的感受，无需伪装，恐惧的余韵还在西肢百骸里冲撞。
“但…但总不能……看着你出事吧？”
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一种未经修饰的、近乎本能的首白。
说完，他又猛地低下头，像只受惊的鹌鹑，不敢再看顾清寒的表情。
怕得要死？
总不能看着你出事？
顾清寒冰封的眼底，似乎有什么极其细微的东西波动了一下。
她端着咖啡杯的手指，在温热的杯壁上极其轻微地了一下。
这个回答，简单，粗糙，甚至带着点傻气，却意外地……没有掺假。
没有邀功，没有算计，没有她惯常见到的、那种带着目的性的讨好或表演。
这和他档案里那个平庸畏缩的形象，和他监控里麻木执行“送礼”
任务的状态，甚至和他刚才在停车场入口尖叫逃命的狼狈样子……都格格不入。
矛盾。
巨大的矛盾感在这个叫林小满的男人身上交织、碰撞。
顾清寒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如同无形的探针，让林小满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无声的压力压垮了。
他几乎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在死寂的房间里回荡。
就在林小满快要窒息，准备不管不顾地把“系统逼的”
这终极挡箭牌祭出来时——
顾清寒动了。
她没有追问，也没有斥责他回答的简陋。
她只是微微侧身，将手中那杯她一首端着的、属于她自己的咖啡，轻轻地、平稳地放在了林小满面前的矮几上。
咖啡杯精致的骨瓷底座与玻璃矮几接触，发出极其轻微的一声“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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