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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胡子老头说当然是你的错,你这个人,就是太善良,该救的人,不该救的人,你都要救一救,唉。
李道长说:“老兄,这个回头再说,现在你仔细看着,等会那个蚊蛊,受不了烟熏火燎的时候,肯定会从石不顺七窍之一,露出头来换气,只要蚊蛊一露头,你就把蚊蛊给一刀两断。”
阴十二眼睛瞪得老大:“开玩笑吧,把一只蚊子给一刀两断?”
白胡子老头哼了一声,手攥成了拳头,等到他的手,再次张开的时候,一把两寸长的小刀,已经在他手心了。
小刀一寸多的刀杆,刀刃只有不到一寸。
一寸小,一寸巧。
看来这就是圣手先生,成名的绝技。
李道长接连按压几次,香烟不断从石不顺七窍喷出。
李道长的右耳,突然动了动,对圣手先生说:“左眼有点振动,老兄你仔细点,估计蚊子要出来了。”
李道长说完,加大了力气,啪啪两声,好像把石不顺的肋骨给按断了。
眼看大号香烟就要烧完,一只很小很小的蚊子,从石不顺的眼皮和眼睛的缝隙里,露出来半个身子,只见圣手先生小刀一挥,刀锋堪堪贴着石不顺的左眼划过,眉毛都断了几根。
我妈吓得闭上了眼,阴十二这个经常跟死人打交道的盗墓贼,也受不了这样的场面,就像有人敢杀人,但是未必敢剜眼一样,捂着眼说:“完了完了,老石就是拔了蚊蛊,左眼也瞎了。”
圣手先生已经收刀在手,惋惜的说:“可惜,这只蚊子是母的,不然我小刀下去,一下就给骟了。”
我妈跟阴十二这才睁眼,李道长已经把断成两截的蚊蛊拿到手里,就是一只很小的蚊子而已。
李道长随手把蚊子的尸体扔到锅底烧了,长出了一口气。
阴十二看看石不顺左眼,除了左边眉毛断了几根,左眼眼皮和眼珠完好无损。
阴十二非常震惊,对圣手先生拱手行礼道:“前辈,老前辈,神功无敌,失敬失敬,不知道前辈所练是何神技?”
圣手先生小手一抖,小刀从手心消失不见,答道:“我亦无他,唯手熟尔。”
圣手先生这个回答是《卖油翁》里卖油翁的话,意思就是“没有什么奥秘,不过就是手熟练罢了。”
圣手先生这个回答没让阴十二满意,阴十二想了想,终于明白了,说道:“我知道了,前辈就是当年的天下第一玉雕师,修玉圣手圣手先生,玉雕功夫了得,做工精神细节传神,放眼全国,都是当之无愧的玉雕状元。
不过你的刻刀跟常见的刻刀有点不一样,像小型的大刀。”
阴十二赞不绝口,圣手先生年龄大了,有时候也喜欢别人夸他,老小孩嘛,说的就是越老越有小孩子脾气,所以圣手先生这时,看上去很高兴,对阴十二说:“我这个刻刀,还兼防身之用,所以跟一般的刻刀不一样。”
两人说话间,李道长已经用布片蘸水,擦去石不顺身上,阴十二用阴星搞出来的血迹,又把剩余的香烟,从石不顺嘴里拿出来,扔到一边,看到石不顺还没醒,李道长又把布片放到石不顺脸上,堵住了石不顺的鼻子,只留石不顺的嘴巴露出来。
石不顺喉头动了两下,阿嚏一声,在木板上坐了起来。
他先是一把甩掉脸上的布片,说:“哎呀,闷死我了。”
捏捏嗓子说:“哎呀,嗓子里冒烟了。”
又捂住胸口说:“哎呀,疼死我了。”
李道长看看石不顺太阳穴,疙瘩已经消失不见了,对石不顺说:“实在不好意思,石师傅,刚才为了除掉蚊蛊,不小心伤到了你两根肋骨,好在只是骨裂。”
听说蚊蛊已除,石不顺对李道长说:“道长,跟蚊蛊比起来,区区两根肋骨的硬伤算什么!
骨裂我自己就能调养。
救命之恩,石不顺没齿难忘。”
阴十二这时把手,伸到了李道长面前,说:“老石没事了,甘大夫你给我看看吧,刚才被郭天响敲了一锤子,现在后背还发麻,突然感觉身子都快直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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