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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戴着面具，无证医生不能很好看清他的表情，但能清楚感受到澄镜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近乎于迷茫的沉默。
“澄镜，你没事吧？”
无证医生小心翼翼询问。
澄镜这才如梦初醒，他扭头打量无证医生，片刻之后，缓缓道：“……还好。
只是进入别人的内心，总会给我带来很大的心理压力，我只需要缓缓就行。”
无证医生松了口气：“那……还有什么需要我说的吗？”
澄镜微微摇头，站起身，皎洁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原本苍白的脸显得更白，仿佛一碰即将融化的雪。
“我已经知道了一切，感谢配合，好好休息。”
澄镜推门离开，无证医生出神望着他的背影，直到门关上。
他一边摇头一边躺回去：“看这事闹的，哎呀……”
第72章鱼肉盛宴6:莉莉丝咆哮：“我要她死！
！
！”
“呼哧……呼哧……”
白色的房间内放置着各种维生设备，躺在病床上的老人发出许多的呼吸声，仿佛肺部堵塞着什么，以至于拉风箱般的噪音不断响起。
突然，老人睁开眼，呼吸声陡然剧烈，他几乎想从床上蹦起来，身体弹射一半，却又重重摔落回去，瞪大的眼球中遍布血丝。
老人抬起手，看着自己如树皮般皱巴的手背，打针的地方红肿淤青，即使再怎么小心，也很难消下去。
老人眼中的怒火几乎要烧毁整个世界。
该死，该死！
如果不是那个该死的红披风，自己怎么会被迫动用底牌，灵魂转移，依靠血脉的联系，从年轻漂亮的健康女性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不得不放弃原本的身体，成为一个半只脚跨入棺材的老头子！
不老号是科纳集团的产物，这次事故死亡这么多人，还各个位高权重，如果科纳集团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不能割肉放血给别人吃，恐怕就要被许多资本联合绞杀。
但若割肉放血太多，下面那些迫不及待想把科纳集团拉拽下神坛，虎视眈眈的同行们，又绝不会放弃趁它病要它命的机会，只会更疯狂地围攻科纳集团，就像食人鱼嗅到了血腥味。
辛苦筹谋的长生计划宣告失败，老人咬紧牙关，狠狠按下手边按钮，不多时，一群全副武装的医护人员就匆匆进入房门。
一位护士俯下身，殷切温柔：“科纳先生，您感觉怎么样？我们有一个坏消息告诉您，您的独生女莉莉丝女士不幸遇难，她……”
话没说完，老人已经不耐烦地摆摆手，让他闭嘴。
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
因为在此之前，他本就是莉莉丝。
莉莉丝从小就是作为灵魂器皿被培养的，她的使命是健康长大，然后在科纳即将衰老到死亡时献出她的肉.体，给科纳全新的生命。
但莉莉丝是人，不是工具。
当她发现科纳秘密准备这一切时，已经没空再改变局面，于是干脆利落地下手，把老头子撂在病床上，粗暴摧毁了他的灵魂，修改连通顺序，把科纳当成一个劣质的灵魂器皿，如果真的碰到什么必死的事情，莉莉丝的灵魂就转移到科纳身上。
她真的不愿意做这样的事情，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愿意从年轻女性变成快死的老头子，但她没办法！
该死的红披风……莉莉丝就算要处理一大堆令她焦头烂额的事情，也绝不会让红披风好过。
变成老头子已经很不耐烦，过去的莉莉丝，现在的恩斯·科纳，实在没有精力再听已经知道结果的事情，他催促地敲敲躺椅周围，心中只有膨胀到几欲绽裂的愤怒杀意，她——现在是他了——对随身的助理说：
“启动「人鱼计划」。”
助理是莉莉丝的人，知道现在科纳的身体中是自己真正主人的灵魂，谦恭地弯下腰，没有任何询问缘由的意思，干脆利落地接受命令：“是。”
莉莉丝喘着气躺回去，助理联络科纳集团位于墨西哥的实验室，电子信号穿越整个阿美利肯抵达贫苦的邻居地盘，实验室内，接通电话的导师科学家发出迟疑的询问：
“可是，「人鱼」计划里的试验品还没有处理好，目前只给它们注入了基本的听从指令的仪器，雌性克隆混种人鱼比雄性具备更强大的攻击性和杀伤力，它们的性情极为乖戾，如果贸然放出去，也许会出现很糟糕的事情……”
“只管照做就是了，不要多想。
为了您明年的科研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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