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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号干脆地点点头，甚至露出一丝微笑。
随着阵法和异能者的加持，一号身上携带的超凡物品失去作用，此时此刻，她的伪装终于褪去，露出清丽秀婉的真容。
一号跟李娜长得非常像，笑起来更是像极了，黎昭看着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我为什么要挣扎？”
一号有些奇怪地看着黎昭，“我就想杀你，你也想杀我。
我输了，被你杀掉，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所有踏上战场的人，都会预测自己的死，有什么好疑惑的呢？”
话是这么说……黎昭摇摇头：“无所谓了，你还有什么遗言？”
一号微微点头：“我确实有。”
她好奇地看着黎昭，“你原本的身体仍然被困住，你要怎么出来呢？说真的，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让你离开，世界上最毒的东西，就是下毒者自己也解不了的毒。
你要怎么回到现实呢，黎昭？”
“这就用不着你操心了，实在不行，我一直这样也无所谓。”
黎昭直截了当地说。
“是吗？那你可真了不起，为了杀死我，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哦，那李娜呢？我可爱的女儿，身体里有什么，想必你已经摸透。”
一号看着她，微微笑了：“你们倒是可以把她和逆轨之母一起封印。
但那样一来，她就要「被迫牺牲」了吧。
你们会用什么样的花言巧语，欺骗她，蛊惑她，鼓励她进入无休无止的痛苦孤寂之中呢？”
黎昭的眉毛压下来，她意识到一号给了她相当多的麻烦，要等她一个个收拾残局，但她实在懒得看一号得意，冷冷道：“你居然还要假惺惺地询问李娜的事情……你就是伤害她最深的人，真有这个脸啊。”
“这有什么不行呢？我本就是她的母亲，血缘关系摆在这里，想要抗拒的话，只会显得很可怜吧。”
一号轻笑着，“正如邪神是鲸落圣教教众们的母亲，我也是李娜的母亲。
没有我，就没有她。
我哪怕杀死她，折磨她，甚至把她蹂躏玩弄到绝望崩溃，我也是她的母亲，她也是我的女儿。”
黎昭眉头微皱，面无表情看着一号：“再说没用的废话，我就砍掉你的脑袋，送你直接去死。”
“好好好，抱歉啦，说了这么多你不愿意听的话。”
一号柔声道，“你肯定有个很好的母亲吧，那么，你的母亲呢，现在她在什么的地方？”
一号的本意是刺痛黎昭，但黎昭反而毫无反应，她抬高声音：“我妈妈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是肯定你比你活得久。”
“……”
一号被噎了一下，无奈笑着摇头：“好吧，那么再见了，黎昭，你会杀掉我吧？”
“抱歉，不太想呢。”
黎昭耸耸肩，现在她用的是黎小狗的身体，杀人也得不到多少经验值，还不如让华国来的人动手。
也得分润人家一点功劳啊，辛辛苦苦帮忙，连个一等功都捞不上，就太可怜了，黎昭还是懂点人情世故的。
当然了，她大部分的时间里，都懒得搞人情世故……
“唉，我人都没死，就开始分功劳了，真不知道怎么说你们。”
一号一眼看出黎昭所想，她几乎是一种纵容而无奈，仿佛是慈和的母亲面对淘气的孩子一般的态度，面对所有人。
“杀死我吧。
邪神永远与人类同在，而人类，也只不过能杀一杀自己的同胞了。”
一号笑着：“一想到这样互相残杀的悲剧在人类世界不断地延伸，直至世界毁灭，我就觉得……十分愉快。”
*
一号愉快地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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