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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美梦,希望有朝一日,《红楼梦》的谜底揭开,像阿里巴巴与四十大盗那间藏宝库一样,突然开启。
每个强盗献出散落的一回,加在一起,正好后四十回,向这位打开门的红学家捧过来。
这当然是笑话,然而在即将跨过二十一世纪门槛的现代,做这种梦的人竟有愈来愈甚之势,种种奇谈怪论,到了像马道婆那样念念有词、弄神装鬼的程度,令人瞠目结舌。
雪芹先生地下有知,他究竟是应该为吾道不孤感到高兴呢,还是为后人的这种梦魇行止而觉得悲哀呢?
法老的诅咒,所以挡不住掘墓者的脚步,因为那位卡塔博士,可能出于考古学的研究目的,毅然走进墓穴去的;至于卡那蓬公爵,那位富翁,恐怕是陵墓中的稀世宝藏,将欲望之火点燃,才义无返顾问前的。
那么,涉足红学领域里的各色人等,被承认为家也罢,不被承认为家也罢,好像他们投入的目的性,也不外乎博士式的、公爵式的,或这两者兼而有之。
卡那蓬公爵在得到罕见的法老那黄金面罩后不久,只是被小小的蚊子叮了他一口(在埃及,这简直是太寻常的事情),他就为此送了命。
临终时,他不停地呼喊着法老的名字,在一种异常痛苦的折磨中,离开他的财富而逝。
在红学的天地里,固然有许多博士式的研究者,但更多的红学家、准红学家、狗屁红学家,是属于左道旁门、哗众取宠、制假作伪、欺世盗名之流,最后无不以贻笑世人而告终。
这也不必奇怪,在这个世界上,凡伟大的,无论是人是物,总有其自身魅力,如磁铁吸引着所有的关注者,他们像飞蛾扑火似的投身其中。
至于想得到什么,那就人各有异了。
如果我们从最早如袁枚这样的大文人,也兴致勃勃地附会过小说中的大观园,即是他的随园;还有一位俞樾,也对此书的创作背景,作过推测的情况考察。
可见《红楼梦》一经问世,即不胫而走,而且立刻被有识者把它与那些庸俗的才子佳人小说区别开来,并另眼相看。
一位有钱有势的阔佬,绝不会以有一个三轮车夫的表兄为荣的,等级差别的严酷无情,使他只有这个选择。
同样,一位大文人,也不会与不入流的文坛小虫子平起平坐。
袁枚、俞樾何等人也,都是江南文坛的领袖人物,雅文学的大师,能够附骥于这部当时怎么说也是俗文学的《红楼梦》,是挺有意思的一件事。
说得好听一点,这些大文人,认为《红楼梦》是一部有价值的俗书,比附不至玷污自己的名声;说得不那么好听,也许看出这部书要比起自己的诗文会更加不朽些,难免有一点沾光的想法。
所以,按照价值规律,资本总是朝获利较丰的地区流去,恐怕是很多人挤进红学队伍的原因。
《红楼梦》成了文坛一块名利场,即使大家巨匠,也免不了这点俗念。
于是,埃及法老的诅咒,是挡不住这些想得到什么的探险家的。
道光年间,有个叫孙桐生的文人,别出心裁,倡贾宝玉即明珠之子纳兰容若,贾雨村即高江村之说,大概是第一位索隐派。
如果说,此前的评点诸家,如王希廉、姚燮、张新之、诸联等,也算是红学一派的话,还能就文论文,阐发己见,至少离书不至于太远。
此风一开,小说本身只是一个载体,琢磨的净是文外之意,《红楼梦》便成为拆字先生手下的俎上肉,可以随意地大卸八块了。
接着,王梦阮、孙瓶庵、蔡元培、邓狂言,将索隐推向极致。
除了将明珠之门的文人幕客如姜宸英、严绳孙、陈维崧索隐成十二钗的纳兰性德家事说外,又有更邪乎的清世祖与董鄂妃故事说。
到了蔡元培,更创康熙朝政治状态说。
《红楼梦》成为一部反满的民族主义作品。
想象力的过分张扬,便定有违背最起码情理的悖谬,而且还执迷不悟,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了。
红学至此,不堪言状,曹雪芹肯定是欲哭无泪,唯有摇头不迭了。
这些人,除了蔡元培先生有其自身的辉煌外,其他索隐诸公,还真是亏了他们的索隐,附骥于这棵大树上,才使后人在谈论红学时,偶尔提到他们的尊姓大名,否则,早湮没无闻了。
1927年,胡适发现了脂评本八十回《石头记》后,俞平伯先生又作《红楼梦考证》一书,予以发扬,索隐之风寝息,自传之说倡炽,曹雪芹个人仍是个不解之谜,几乎没有什么发现,即使“发现”
一些什么,也都形迹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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