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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被放逐;而那个读书的年轻人,则是翡翠联邦秘密派遣的生态特工,任务是调查近年来海洋生物大规模异化的根源。
他们都被路易斯以重金招募,各怀目的,却殊途同归。
航行第十一天,风暴降临。
狂浪如山般砸向甲板,铁肋舰在怒涛中像玩具般颠簸。
普通水手早已呕吐不止,蜷缩在角落祈祷。
唯有路易斯站在船首,任雨水浸透全身,双眼紧盯着罗盘。
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停在南方偏东的位置。
“它们在召唤。”
他喃喃道。
就在此时,船舱下方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金属扭曲的刺耳声。
守卫冲下去查看,发现原本锁死的货舱门竟被人从内部打开。
那名老妇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地湿漉漉的足迹,通向舷梯。
路易斯赶到现场时,只见年轻学者正跪在地上,双手颤抖地抚摸那些痕迹。
“这不是人类留下的。”
他声音发抖,“角质层脱落模式、步幅频率、体重分布……这是一只至少完成了三级形态转换的寄生体。”
“她投奔它们了?”
有人问。
“不。”
学者摇头,“她是被‘唤醒’的。
她的基因里有标记,可能是早年仪式残留的印记。
一旦靠近核心影响范围,就会自动激活。”
路易斯沉默良久,下令封锁所有通往下层的通道,并启动船上预设的驱魔符阵。
那一夜,无人入睡。
半夜三点十七分,?望员突然发出凄厉的警报:“海里有光!
整片海都在发光!”
全船人员涌上甲板。
只见漆黑的海面之下,无数荧绿色的光点缓缓升起,如同星辰倒悬。
它们排列成奇异的几何图案,构成一座巨大无比的水下城市轮廓。
钟楼、拱门、环形广场……每一处细节都清晰可见,仿佛沉睡千年的文明正在苏醒。
而在城市中心,一根高达百米的珊瑚巨柱破水而出,顶端坐着一个人影。
是梅丽尔。
她已不再是人形,更像是由珊瑚、骨骼与活体组织拼接而成的神像。
长发化作飘动的触须,双目空洞却散发着幽光。
她抬起手,指向海燕号,嘴唇未动,声音却直接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
“欢迎归来,继承者。”
路易斯走上前,迎着风雨,大声回应:“我不是来继承的,我是来终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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