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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苦笑，“我怕一闭眼，就再也分不清哪个是梦，哪个是真。”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向头顶锈穿的钢板缝隙。
透过那里，能看见一小片夜空。
乌云裂开一道口子，露出三颗星。
“你说……洛森现在也在看星星吗？”
林婉没回答。
她不想说破??那个人早已不再仰望。
他活在平流层红光之下，活在数据洪流之中，活在自己铸造的神坛之上。
他不需要星空，因为他自以为就是宇宙的法则。
可就在这一刻，旧金山地下指挥中心内，洛森的确抬头了。
他站在观测窗前，目光穿透玻璃，望向城市上空那道永恒运转的红色轨道??蜂群主控卫星“天眼-1”
。
它静静悬浮，像一只冷漠的眼睛，监控着地球上每一寸土地、每一个呼吸、每一次心跳。
本该如此。
可刚才那段广播，竟让他想起了外婆。
那个总在夏夜铺凉席在后院的老妇人，会一边摇蒲扇一边数星：“你看那颗最亮的，是你外公。
他爱吃辣，所以火星归他。”
那时他笑，觉得荒唐。
现在他站在这里，掌控亿万人的思想流向，却突然想问一句：
**如果人真的能变成星，那我的罪，会不会也成为某颗孩子的指引？**
念头一闪而过。
他猛地闭眼，启动虹膜清洗程序。
淡蓝色液体注入眼球，冲刷视网膜上的生物残留信号。
这是标准流程，防止长期暴露于高强度电磁场导致幻觉。
但这一次，他额外追加了**深层认知校准协议**，强制重置前额叶皮层的情绪耦合模块。
【系统提示：检测到管理员情感波动超标。
是否启用‘静默心智’模式？】
他点了“是”
。
刹那间，一切柔软都被剥离。
亲情、悔恨、梦境、童年……统统退化为可量化的神经元放电频率。
他重新成为纯粹的逻辑体，蜂群意志的完美容器。
“通知东京行动组，”
他开口，声音冰冷如金属刮擦，“找到那个下载音频的少年。
不要抓，也不要杀。”
“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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