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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出剑，他都极尽收敛。
若是此时，有人看到他出剑的手法，定然会惊为天人，被他剑势所震惊。
一剑既出，气势如虹，但是落在天婉身上的时候，却好像蜻蜓点水，轻盈一下。
那剑招，犹如大家手笔，于纸上笔走龙蛇一般，流畅肆意，毫无停顿。
直听滋滋簌簌，嘈嘈切切，犹如急弹琵琶，丝弦嗡动。
随着一阵剑光笼络，剑意横空，天婉终于感觉到身子好像放松许多，那股紧迫的束缚感正在慢慢退却。
她本想动弹，但是却一直在忍耐着。
姜赤云只是将她的旧蛇蜕给一点点破开，然后沿着它原本的构造和痕迹慢慢分离。
最后还差一道工序，就是将它们一点一点，剥下来。
而那个工程，比起现在，要更加艰难，痛苦且漫长。
半个时辰之后，姜赤云停了下来。
此时的他，双目赤红，眼中布满血丝，一头黑发已经完全变白，周身气势已经消退，乍一看，他就好像耄耋老人一般，细看之下，才发现，他已经虚弱至极，大半衣衫都已经被身上的伤口浸透。
而此时，天婉身上的蛇蜕已经彻底分离，她已经能够正常行动，只是那些蛇蜕不除，她还是难以突破天妖境界。
看着此时虚弱不堪的姜赤云，她心思复杂。
这个男人，自己明明加害过他，利用过他。
但是他却不计前嫌，帮助自己。
虽然他对自己的身份有所觊觎，甚至还想用御灵符控制自己，但是，他之前并没有这么做，而是用心血凝剑，帮她完成一半蜕变。
此时此刻，他已经虚弱至此。
孱弱到一个三四岁孩童，都能轻易地将他杀死。
天婉看着他，心中左右为难。
一个声音告诉她，若是此时再不除掉他，等她蜕皮之后的虚弱空档，他一定会有所动作，那个时候，恐怕就是为时已晚。
而还有一个声音，则是在提醒她，这个男人无私无畏，实乃善良，若是趁机加害于他，天理不容！
就在她纠结万分的时候，姜赤云其实也已经有所察觉。
他分明看到，天婉的眼神中透着一股杀意，正是面对于他的。
但是她的脸边又有一丝不忍，似乎正在为难。
此时，青锋索凌尚在手边，而无量剑，已经悄然消散。
此时的他毫无防备，若是天婉动手。
恐怕这世间，再无人能够救得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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