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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开口。
“在。”
“城西旧改项目，进度到哪一步了？”
“已经和三个村委达成了初步意向，补偿方案也在草拟中。
但阻力不小，有几个钉子户背后有人撑腰，估计是张明华在暗中搅局。”
我冷笑：“他当然不会让我顺顺利利拿地。
告诉下面的人，补偿标准可以适当提高，但必须快。
我要在一个月内完成签约。”
“明白。”
“还有，”
我转向宁海，“你那边联系的发改委那位副厅长，关系稳不稳？”
宁海犹豫了一下：“还算稳固，但他最近被纪检盯上了，不太敢露面。”
“那就换人。”
我果断道，“不能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一个可能倒台的人身上。
你去查查住建部新派下来的巡视组，有没有突破口。”
“是。”
安排完工作，我让其他人都先出去，只留下方婕。
房间里只剩我们两人。
“你还怕他？”
我轻声问。
方婕点头，声音几乎微不可闻：“我每次看到他，都会想起明博最后给我打电话的样子……他说‘姐，我撑不住了’……然后电话就断了。
第二天，他就从楼上跳了下去……”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无声滑落。
我走过去，轻轻抱住她：“别怕。
他已经死了，而我还活着。
我会替他讨回公道。”
“可是……你会不会有危险？”
她仰头看我，眼中满是担忧，“张明华不是好惹的，他背后有太多人，太多势力……你一个人，怎么斗得过？”
“我不是一个人。”
我说，“我有你，有苏婉，有周寿山，有张君，有宁海……还有那些愿意相信我的人。
只要我不倒，他们就不会散。”
她怔怔地看着我，忽然扑进我怀里，紧紧抱住我，像是怕我下一秒就会消失。
“答应我，”
她哽咽着说，“不要冲动，不要以命相搏……我可以不要任何东西，只要你平安。”
我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说：“我答应你。
但我不会退。”
这一抱，持续了很久。
直到门外传来敲门声。
是苏婉。
她推门进来时，脸上带着一丝尴尬：“哎呀，我又打扰你们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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