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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沈睿去书桌旁的另一张椅子上，老实坐着拟令，他经常帮宋承煜干这种活，宋承煜的书房里也一直给他备着另一张椅子。
白天，两人又在聊新政改革如何推进，聊到了深夜也一直没有头绪。
沈睿见天色已晚，便想出宫回府，宋承煜朝外面直接安排道：“收拾一下偏殿。”
“是。”
沈睿好久没住过东宫的偏殿了，这回挑着眉问道：“你这是强行留宿啊，我都没同意呢！”
宋承煜冷冷淡淡的看着他，嘴里虽然一句话没说，眼神里却写满了：你敢不同意？
沈睿高举双手投降：“同意同意，那我们接着说？”
外面侍卫端着食物进来道：“殿下，沈大人，夜已深了，皇后娘娘命我们这个点记得来送点吃的，以免您们饿到。”
宋承煜嗯了声道：“放下吧。”
宵夜都比较清淡，但只要是食物都会有点腻，沈睿顺手拿了块旁边糕点道：“还是吃这个吧，顶饿又不腻。”
宋承煜也看过去，拿了块糕点吃。
侍卫退去后，两人就随意的往大殿内的台阶上坐着，糕点盘子放在中间。
沈睿大大咧咧的叉着腿，半靠在地上边吃边道：“我本以为读书已经够苦了，天天跟你熬夜通读，结果当了官更苦，跟你熬完跟翰林院熬，还得应对各种乱七八糟的人际关系，真是头大。”
少年边吐槽边吃着糕点，不过神情倒是随意，没带着什么情绪。
宋承煜看着他这没一点礼仪的坐姿，皱着眉问道：“累了？”
好像确实一直都是他抓着沈睿跟他读书、忙政务，也没问过沈睿愿不愿意。
沈睿道：“那肯定累啊，但是生活嘛，生下来就是要干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要忙，这多正常。”
他转头看了看宋承煜道：“其实你才最累，站得位置越高、拥有的能力最强，需要做的事情和承担的责任也更多。”
沈睿问道：“你累吗？”
宋承煜摇头：“不累，我觉得很充实。”
沈睿由衷的感叹道：“真变态啊！”
果然跟他们凡人不一样！
宋承煜：“……”
不会夸人你就别说话。
沈睿又拿了一块糕点边吃边道：“那只能尽力做好每一件事情，让自己的累没白累，不然多浪费。”
“嗯。”
沈睿又想起一事：“不过你给我的升迁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我都快赶上你大舅的升迁速度了，最近百官们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奇怪，尤其是那些老头子们。”
当初满朝文武升的最快的就属宁恒，年仅二十八岁就爬到了正三品礼部侍郎的位置，仅次于礼部尚书。
如今他不过刚入仕途三年，便升至从四品的侍讲学士，眼看着就要成为下一个宁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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