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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人的性命都可以不顾，这其中还有嫔位以下生育的子女，牺牲一个成为人质的儿子，又算得了什么？
大足寺也在京城里，不过是在城南，从皇宫去大足寺，要行一个时辰。
出发之前，赵缙朔去看白墨裳。
白墨裳正在一个布庄里，她这个布庄不温不火的，销量一般，她正想着怎么把利润提上去。
偌大的后院，五颜六色的染布悬挂着晾晒，风一来便飘舞滚动。
白墨裳穿梭在这些染布里监察。
身边有人轻咳了一声。
白墨裳向那个人看去，有点诧异：“赵大人怎么找到这里来？”
“路过，听说你在布庄里。”
赵缙朔说：“顺便跟你说一下宫里的情况。”
“宰微查到皇宫下有十一处火药，只不过地道里布置了机关，皇上以去大足寺祭天为情由避险，我也要跟着去。”
还有机关，果然月蘅不会让宫里轻易将火药清出来，白墨裳心想。
“嗯，希望一切顺利。”
白墨裳说。
“希望谁一切顺利？”
赵缙朔觉得她说得太笼统模糊，脸上有点不满意。
白墨裳无奈道：“当然是你啊，赵大人。”
“这还差不多。”
赵缙朔弯起唇角，他跟别人，总要有点不一样吧。
“这里我留下了些人手，你若是有需要，便去六扇门我的府衙里找缙云，他也是我的左膀右臂，本来想留下锦焕，但少了他有些明显，皇上一定会问起。”
他又说。
白墨裳心头微微一暖，他还为她做了安排。
赵缙朔从腰间取下一样东西：“拿好了，师傅给的，永远是最好的。”
这正是师傅传给她的短剑，不，是伪装成短剑的长剑。
他一直严防死守，就这么交给她了？白墨裳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别以为给你了，你还没有达到条件，等到我回来，要还的。”
她说。
白墨裳握紧了剑：“好。”
赵缙朔有些幽深地看她一眼，他似乎还有话要说，可终究什么也没说，身影消失在重重染布形成的帷幔之中，仿佛从来没有来过。
白墨裳沉吟，到了这一步，事情比所有人想象的还要严重，月蘅着实是恨透了皇帝和明贵妃。
二人虽然出宫去避险，但月蘅绝不会眼睁睁等着，宰微把那些火药清理出来，然后宫里再去捉拿他。
他一定会有动作。
这一夜，她来到鹊仙桥的一个亭子喝茶，无意间看向天上的那一轮明月。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轮圆月上弥漫着一层淡淡的猩红，一片又厚又沉的黑云缓缓滑移过去，遮蔽了越来越多的月光，即便大街上茶楼酒肆灯火通明，天地之间依然幽暗了下来。
白墨裳皱了一下眉头，她隐约记得，前世皇帝驾崩的那一天，也是出现了类似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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