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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同时笑了。
周六上午，她们从杭州西站（必须是杭州西站，懂得都懂）坐高铁回泮云的老家。
车程不长，刚够喝完一杯咖啡的时间。
泮云靠着窗户，看着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郊区，从郊区变成田野。
稻田已经收割完了，只剩下齐刷刷的稻茬，在阳光下泛着金黄色的光。
远处的村庄升起了几缕炊烟，灰白色的，在天空中慢慢散开。
陈梦梅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乐谱，但一页都没有翻。
她的目光落在乐谱的某个小节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看一段怎么也看不懂的旋律。
“梦梅。”
泮云叫她。
“嗯。”
“到了我家，你什么都不用说。
我来跟她们说。”
陈梦梅放下乐谱，看着她。
“你打算怎么说？”
泮云想了想，说：“就说你是我同事，来家里吃个饭。”
“就这样？”
“就这样。”
陈梦梅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她重新拿起乐谱，这一次，她翻了一页。
泮云家是老城区的一座连体小别墅，建成时间久远，外墙已经略显斑驳，院子里却是花草繁茂，生机勃勃。
泮云走在前面，陈梦梅跟在后面，穿过布满鲜花的门廊，泮云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两下，门开了。
“妈，我们回来了。”
玄关很小，只够站一个人。
泮云侧身让陈梦梅先进去，自己跟在后面。
陈梦梅刚脱下鞋，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汤的香气——腌笃鲜，咸肉和鲜肉在慢火里炖了半天的味道，厚实的、温暖的、让人一下子放松下来的味道。
周敏从厨房里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家居服，头发用发夹随意地夹在脑后，围裙上沾着几滴油渍。
她的身材和泮云很像，瘦瘦小小的，但骨架比泮云更小，显得整个人更加单薄。
她嘴唇微抿，面色略略有一些迟疑，只是看了陈梦梅一眼，点了点头。
“来了？”
“阿姨好。”
陈梦梅微微弯了弯腰，手里拎着的水果袋在身前晃了一下。
周敏看了一眼那袋水果——橙子、苹果、一盒车厘子。
她没有说额外客套，只是伸手接过去。
“进来坐。
饭还得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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