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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说“我不是故意的”
，想说“泮云怎么样了”
，但这些话全部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出不来。
“圆子，”
她终于挤出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泮云在不在你旁边？你们在哪里？我在她寝室门口，——求求你，让我和她说话好不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圆子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带着一种让人心寒的严厉：“我们在西楼休息室。
小云哭得昏天黑地的，都要虚脱了。
你过来，我们把她先送回宿舍去。”
电话挂断了。
陈梦梅转身就跑。
西楼休息室在一层走廊的尽头。
她跑过去的路上，脑子里只有一片嗡嗡的空白。
走廊的灯在她头顶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像是有人在前面替她开路。
她的脚踩在地砖上，发出急促而沉重的声响，整条走廊都在回响。
她推开门的时候，气还没有喘匀。
休息室里的灯没有全开，只亮着靠墙的一盏。
昏黄的光线下，泮云侧坐在一把折叠靠背椅上，一只手搭着椅背，另一只手用力压着小腹处——那是她在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再发抖。
她的脸上全是泪痕，眼睛红肿得像桃子，鼻尖也红红的，嘴唇却白得几乎没有血色。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衬衫，领口皱巴巴的，像是被反复攥过又松开。
小小的身子蜷在椅子上，像一片被雨打湿的落叶，单薄得让人不敢用力呼吸。
圆子站在她旁边，一只手抚着泮云的头发，另一只手拿着纸巾。
看到陈梦梅进来，圆子的眼神像一把刀一样剜过来，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然后皱起了眉头。
声音不高，但是语气犀利。
“陈梦梅！
你看看你自己，你这个样子跑来跑去，是在给LSP发福利吗？”
陈梦梅低头一看——白色宽松T恤，领口大开，因为跑得太急出了汗，布料贴在皮肤上，勾勒出饱满的曲线，隐隐透出底下更深的轮廓。
她下意识地抓紧领口，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我刚洗完澡……我刚起床……我昨天回来太晚……我昨天喝酒去了……”
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说着说着，连自己都觉得这些话听起来像是在找借口。
圆子没有接话。
她低下头，凑近泮云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什么。
泮云微微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然后圆子直起身，看了陈梦梅一眼，目光复杂——有愤怒，有心痛，有无奈，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我早就知道会这样”
的疲惫。
“陈梦梅，你在这守着泮云，我去给你拿件衣服。”
圆子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指挥若定的冷静，“把门锁上，别让别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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