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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觉得呢？”
白子棋想了想：“我觉得他不会懒。”
绮多听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
“他当然不会懒。”
她说，“他只是对后果有没有落在别人身上，和你在意的角度不一样。”
白子棋没说话。
绮多看着她，又问了一句：“他最近是不是常来找你？”
这次白子棋终于有点不自在了。
她垂眼看着那本病例册，脸红红的对上绮多的眼睛有一些闪烁，没有否认，只是说：“也没....”
绮多一听就知道这已经够说明问题了。
她没揭穿，只把那本病例册从她手底下抽出来，换了一本自己的旧笔记递过去：“这个你拿回去看。
里面记的都是实操，不是给学生看的那种教材。”
白子棋怔了下，显然有点意外：“真的给我？”
“你看得懂。”
绮多说，“比放在我这里积灰有用。”
白子棋这回笑得真心实意了些：“谢谢。”
绮多看着她，语气不重，但很实：“你处理伤的时候看得很清楚，别到了看人的时候反而只挑自己愿意信的那部分看。”
白子棋抱着那本笔记，听懂了，却没接得太快。
过了一会儿，她才轻轻“嗯”
了一声。
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白子棋抱着笔记，沿着后楼那条半露天连廊往宿舍区走。
风从栏杆外面穿进来，把纸页边吹得轻轻掀了一下。
她低头按住书角，刚拐过弯，就看见前面站着个人。
金发，靠着栏杆，像是刚从哪场会里出来，外套还搭在臂弯里。
帕里斯通偏过头，看见她怀里的笔记，先笑了：“绮多给你的？”
白子棋走过去：“嗯。”
“你们今天还挺投缘。”
这句说得轻轻松松，可白子棋一听见绮多的名字，脑子里就先跳出白天那句“别到了看人的时候反而只挑自己愿意信的那部分看”
。
她反应慢了半拍。
帕里斯通很快就看出来了：“她说我坏话了？”
“没有。”
白子棋下意识反驳，“她没有说你坏话。”
“那就是说到我了。”
他看着她。
白子棋抱着书，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帕里斯通走近一点，伸手按住她怀里那本笔记的书脊，低头看了眼封面：“借你病例笔记，还特地提醒你别信我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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