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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里斯通看着她这副样子，唇边终于浮起一点很浅的笑意。
“而且，”
他说，“总得有个人替你记着。”
这句话太轻了。
轻得白子棋抬头看他的时候，一时竟没立刻说出话来。
帕里斯通却像没察觉似的，已经重新起身，走到窗边朝外看了一眼。
外面天色还亮着，院子里的人影来来去去，能听见说笑声和锅里水滚开的声音，一切都平静得很。
平静到几乎让人忘了，他们正在讨论的是怎样把一个未来的灭族悲剧从无形里提前拎出来。
“今天不去找村长。”
帕里斯通说。
白子棋抬头：“今天不去？”
“嗯。”
他偏过头看她，“今天我们先继续看。”
“还看什么？”
“看谁在村子里最被人尊重，看谁进出村长家最自然，看这里是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毫无防备。”
帕里斯通顿了顿，“还有，看你会不会再想起别的。”
白子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没说话。
帕里斯通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又补了一句：“晚上我会陪你再理一次。”
“再理一次？”
“嗯。”
他弯了弯眼，“不然你以为，把这么大一团东西扔给我以后，我就会放着不管吗？”
白子棋耳根莫名有点热。
她其实也知道，帕里斯通这句话大半只是顺口，可偏偏那句“扔给我”
，还是让她心里微微一动。
像是她刚才那些沉重又难堪的话，不是真的掉进了空处，而是确实被什么人接住了。
她抿了抿唇，小声说：“我又没有逼你管。”
“嗯，是我自己要管。”
帕里斯通从善如流地点头，“这样你满意了吗？”
白子棋：“……”
她不想和他说这个，干脆低头不出声了。
帕里斯通看着她，低低笑了一声，却也没再继续逗她，只是把窗户往外推开了一点，让屋里闷着的气散出去。
风一下子带着外面的草木气吹进来。
白子棋坐在原地，情绪也终于慢慢缓下来一些。
她知道，帕里斯通说得对，急也没用。
至少今天，她已经把最重要的一部分说出来了，也写下来了。
剩下的不是立刻冲出去对所有人喊，而是得先找到真正能听得懂、也能决定事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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