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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悠悠地开口，“你把棋棋叫来，就是为了这个呀?”
这句话一出来，带先生脸上的血色都像淡了一层。
他不是听不懂西索现在是什么语气。
不是好事。
越像在笑，越说明那根弦已经绷到了头。
他勉强维持着表情，声音也放低了些：“你别把事想得太严重。
格兰特先生只是喜欢她，想见一见，她要真不愿意，说清楚就好了，没必要闹成——”
“喜欢？”
西索像听见了什么好笑的词，轻轻重复了一遍。
然后他弯起眼，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轻，很散，落在屋里却让人半点都轻松不起来。
带先生脸上的笑彻底撑不住了，连格兰特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白子棋没有回头去看他们。
她只是站着，手还在西索手里，指尖已经不怎么抖了。
西索牵着她，像只是随意地站在这里，可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和平时不一样。
不是单纯的生气，也不是那种明显摆在脸上的不高兴，而是更薄、更静，也更让人不敢碰。
伊尔迷这时终于动了。
他从门边往里走了两步，不多，刚好挡在了另一侧。
位置很巧，把带先生和格兰特都留在了屋里，也把白子棋往外走的那条路彻底让了出来。
没有人再说话。
片刻后，西索低头看向白子棋，声音放轻了一点。
“走吧，棋棋?”
白子棋抬头看他，点了点头。
她没有问“去哪”
，也没有回头。
像刚才那一下被掐住脖子的窒闷、带先生脸上的阴沉、格兰特那种黏在身上的目光，都还停在她皮肤上，可西索一牵她，她就先顺着那只手往前走了。
她步子起初还有点虚，走第一步的时候，脚下轻轻绊了一下。
西索没说什么，只把她的手又握稳了一点。
白子棋跟着他，安安静静往门外走。
经过带先生身边时，她眼睫都没抬一下，只是下意识往西索那边靠近了半寸。
那动作很小，几乎看不出来，西索却感觉到了。
门口的光从外头斜着照进来，落在他们牵着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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