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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聿说，把番茄递给我。
我接过番茄，打开水龙头，认认真真地搓洗着。
番茄的表面滑滑的，红色的皮在水流下泛着光泽，我洗了一遍又一遍，恨不得把番茄皮搓掉一层。
“够了。”
长聿关掉水龙头，“再洗就洗烂了。”
“哦。”
我把番茄放在案板上，等着下一步指令。
“第二步，切番茄。”
长聿从刀架上拿下一把小的水果刀递给我，“用这个，别用大菜刀。”
“为什么？”
“因为你拿不稳。”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了看那把大菜刀的尺寸，又看了看自己的手，默默接过了水果刀。
长聿站在我身后，几乎贴着我的背，她的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右手覆上我握着刀的手，左手按住番茄。
“切的时候手指要收起来，像猫爪一样。”
她的声音就在我耳边，气息拂过我的耳廓，痒痒的，我的耳朵一下子烧了起来。
“知、知道了。”
我说，声音有点不稳。
长聿的手带着我的手，一刀一刀地切下去，番茄被切成均匀的小块，红色的汁水从刀口渗出来，在案板上洇开一小片。
“看到了吗？就这样切。”
长聿松开我的手，退后一步。
她退开的那一瞬间，我的后背忽然觉得空落落的，好像失去了什么温暖的东西。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刀，继续切第二个番茄。
这次是我自己切，没有长聿的手带着，我的刀工立刻就暴露了——切出来的番茄块大大小小，有的厚得像砖头，有的薄得像纸片，还有一个切歪了，番茄块滚到了案板外面，差点掉在地上。
“长聿，我这个切得是不是很差？”
我有些心虚地问。
长聿站在我身后，看着案板上的番茄块，沉默了两秒。
“有进步空间。”
她说。
“那就是很差的意思呗。”
“我说的是‘有进步空间’，不是‘很差’。”
长聿的语气很认真，“你的用词需要更精确。”
“长聿，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
“别这么什么？”
“别这么像个语文老师。”
长聿没有接话，但我听到她轻轻地笑了一声。
一百一十九
“第三步，打鸡蛋。”
长聿从碗柜里拿出一个玻璃碗，递给我。
我把三个鸡蛋一个一个地磕在碗沿上，第一个磕得太轻，蛋壳只裂了一条缝，我用手指抠了半天才抠开，蛋液流得到处都是，手上黏糊糊的。
第二个磕得太重，蛋壳碎成了好几片，碎壳掉进了碗里，我手忙脚乱地用筷子往外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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