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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居委会的时候，我已经吃完了一整串糖葫芦，手指上沾了一点糖，黏黏的。
我舔了舔手指，长聿从包里拿出一包湿巾递给我。
“擦手。”
她说。
“你怎么什么都有？”
我接过湿巾，撕开包装，擦了擦手指。
长聿没回答，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
“下一个，社会调查。”
她说，“你想调查什么？”
我想了想：“调查……学生暑假作业量？”
“太普通了。”
“那调查……大家对食堂的看法？”
“上学期期末已经有人调查过了。”
“那你说调查什么？”
长聿想了想，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南城市民对社区文化建设的满意度。”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她的字写得很好看，一笔一划的，像是练过书法。
“这个题目好专业。”
我说，“你以后想当社会学家吗？”
长聿顿了一下。
“不知道。”
她说，“还没想好。”
“你成绩那么好，考什么学校都没问题吧？”
长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合上笔记本，放回包里。
“走吧，去街上做问卷调查。”
她说。
“现在就做？问卷还没设计呢。”
“我刚才已经在心里设计好了。”
长聿看了我一眼，“五个问题，封闭式选项，李克特五级量表，样本量至少三十份。”
我瞪大了眼睛：“你什么时候想的？”
“你吃糖葫芦的时候。”
“……”
这个人到底长了几颗脑子？
一百零二
我们在社区附近的街道上做问卷调查。
长聿负责问，我负责记录。
她说话的方式很特别，不卑不亢，不急不慢，被拒绝的时候也不恼，只是淡淡地说一句“打扰了”
，然后转向下一个人。
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跟不同的人打交道的样子，觉得她真的很厉害。
遇到老爷爷老奶奶，她的语速会放慢，声音会提高一点，问问题的时候会微微弯腰，让自己跟对方平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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