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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周到啊，杨南栖。
过了一晚上，杨南栖就收拾好了面对林临的面具。
这是准备把东道主的面具焊死了，客气周到又游刃有余，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连一句关心都用东道主当盾牌。
“这次不问我想去哪儿了？”
林临搅动着红汤，状似随意问道。
杨南栖吃了口面，语气平淡：“你人生地不熟来出差，作为朋友，尽地主之谊不是应该的吗。
看样子，你也没提前做攻略，对这里一无所知，我只能先斩后奏咯。”
末了，补了一句：“当然，你有不满意再换。”
“很满意。”
林临环顾了一圈老店的装潢，问：“这家店也是你那个本地同事推荐的？”
杨南栖轻轻嗯了一声。
“看来同事缘不错。”
“还行。”
杨南栖用筷子把碗沿的碎葱拨到一边，又说：“在这边待久了，总该有一些私人收藏。”
她看着林临慢条斯理吃面的样子，指尖轻轻动了动，抽了张纸巾想递过去，又不经意绕了个弯，用来擦自桌子上的红油。
该死。
“明天就要去县里吗？今天是不是得早点回去？”
杨南栖细细擦拭着桌子——像在博物馆擦玻璃。
“只要明天能报道就行，没有特别着急。”
杨南栖把车钥匙在指尖转了半圈，“那走吧，再带你去省博逛逛，正好消消食。”
车平稳地滑出巷口，最后停在省博附近，杨南栖熟门熟路地刷了员工卡，侧头给林临递了张门票。
“这边我常来见客户，顺路就熟了。”
——哦，顺路。
展厅里光线柔和，林临站在彩陶展柜前，目光落在那只漩涡纹瓶上。
杨南栖就站在她身侧半步远的位置，不远不近，分寸刚刚好。
她也没有说话，安安静静地陪着。
和昨晚上一样，她占据了林临所有的余光，但也只能是余光。
从博物馆出来，杨南栖带林临去了附近的步行街。
杨南栖走进一家奶茶店，是林临没听过也没见过的牌子。
“买了杯甜醅子。”
杨南栖端着奶茶递到她手里，语气自然：“尝尝，本地特色。”
等到步行街的路灯亮起来时，两人停在一家手作银饰店门口，杨南栖侧头冲林临笑了笑：“要不要进去看看？挑个小礼物吧，给你当伴手礼。”
语气半开玩笑，所有的话语都裹在东道主的义务里。
又周到又讨厌。
林临看着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好啊”
回到酒店已经十点，杨南栖卡着最完美的时间送她回来。
看着手上的小银饰，林临像突然想起了些什么，拿起手机给杨南栖发消息
“安全到家的话给我发消息。”
“忘了问你，你昨天怎么回复湛湛的。
统一措辞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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