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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缝内初极狭,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天然石窟,干燥洁净,石窟中央,有一小汪乳白色的石髓灵液,灵液中央,以柔软的枯草和散发着清香的不知名羽毛,筑着一个简陋的窝。
窝中,静静躺着一枚……蛋。
一枚拳头大小、蛋壳呈青玉色泽、表面有天然金色云纹流转的蛋。
蛋身散发着微弱却纯净的生机,与青鸟身上的气息同源,但更加稚嫩,更加……毫无防备。
青鸟被叶知秋轻轻放在窝边。
它挣扎着,用喙无比轻柔、无比眷恋地摩挲着那枚青玉蛋,眼中充满了母亲对孩儿最深沉的眷爱与不舍。
然后,它抬起头,看向叶知秋,又缓缓看向林晚、赵烈、韩清、韩澈、陆明心……目光依次扫过,最后又回到叶知秋身上。
那目光中的哀伤已然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庄严的托付,一种绝望中燃起的最后希冀。
它发出一声悠长、微弱、却仿佛用尽了全部生命与灵魂力气的清鸣,然后,头颅缓缓垂下,眼中灵光彻底黯淡,身上那青翠的光泽也迅速消退,变得灰暗。
青鸟,逝去了。
石窟内一片死寂。
只有那枚青玉蛋,静静躺在窝中,表面的金色云纹微微闪烁,仿佛在回应母亲最后的呼唤。
叶知秋缓缓跪坐在窝边,手指颤抖着,轻轻拂过青鸟已然失去温度的羽毛,眼中涌出热泪。
这位温润如玉、博学沉静的师兄,此刻也难掩心中巨大的悲痛与震撼。
“它拼死救我们……是为了把它还未出世的孩子……托付给我们?”
赵烈嗓音干涩,拳头紧握,赤红的眼中也满是复杂。
他平生最重恩怨,这青鸟的舍身救人与临终托孤,深深触动了他。
韩清韩澈默默上前,检查了一下青鸟的尸体和那枚蛋。
“母鸟伤势极重,本源枯竭,早已是强弩之末。
最后引动古阵反制、为我们疗伤指路,恐怕已燃尽了它最后的生命与魂力。
这枚蛋……生机完好,但似乎因为母体受创与长期能量供给不足,孵化过程停滞了,处于一种深度的沉眠状态。”
韩清的声音依旧清冷,但细听之下,也有一丝波动。
林晚走到窝边,看着那枚青玉蛋,又看了看逝去的青鸟,心中波澜起伏。
邪修之伤,舍命救人,临终托孤……这青鸟身上,到底有着怎样的故事?它为何独独选中了他们?尤其是叶知秋?
她弯下腰,对逝去的青鸟郑重地行了一礼。
“前辈救命之恩,托付之重,晚照与同门,铭记于心。
您的孩子,我们必竭尽全力,护其周全,助其孵化成长。”
其他人也纷纷肃然行礼。
叶知秋轻轻捧起那枚尚带余温的青玉蛋,感受着其中微弱却坚韧的生机,将它紧紧贴在胸口,仿佛能感受到一位母亲最后的温度与期盼。
他抬起头,泪痕未干,眼神却已变得无比坚定。
“从今日起,我叶知秋,便是它的守护之人。
必不负所托。”
石窟内,青鸟的躯体缓缓化作点点青金色光粒,消散于空中,唯有一根最长的、流光溢彩的尾羽,轻轻飘落在叶知秋手中的蛋上,然后也融入蛋壳之中,消失不见。
蛋壳上的金色云纹,似乎微微亮了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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