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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明远在工部六年,门生故旧不少。
直接递证据,未必能扳倒他。
得先让他的靠山不敢保他,让他的仇家愿意踩他。”
顾老爷点点头。
“昭煜说得对。
官场上,不是有理就能赢的。”
顾昭宁急了。
“那怎么办?就这么等着?”
我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别急。
“阿兄既然这么说,肯定有办法。”
顾昭煜笑了。
“还是晚棠懂我。”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
“我听说,最近长安城外来了一批流民。”
我愣了一下。
“流民?”
顾昭煜点点头。
“渭河那边发大水,淹了好几个县。
当地活不下去的人,就往长安来了。
这两天,城外已经聚了几百人,还在增加。”
他看向我们。
“这些人,都是因为河堤垮了才流离失所的。
他们的家毁了,地淹了,亲人死了。
你们说,他们恨谁?”
顾昭宁眼睛亮了。
“恨修河堤的人!”
顾昭煜笑了。
“对。”
他放下茶盏。
“郑明远负责河道工程,河堤垮了,他脱不了干系。
可朝廷拨了银子下去,明面上工程是做了的。
那些流民不知道银子被贪了,只知道河堤垮了。”
他顿了顿。
“如果这时候,有人告诉他们,河堤之所以垮,是因为有人贪了修河堤的银子。
你们猜,他们会怎么做?”
屋里安静了一瞬。
顾夫人轻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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