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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正厅另一侧的角落里，跟我一样，端着一盏酒，一个人站着。
她今日穿了一条暗红色的齐胸襦裙，衬得皮肤很白，眉眼间的凌厉少了几分，添了些慵懒。
她没看江明姝，没看李承熙，没看那些热闹的人群。
她看着我。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我愣住了。
因为她在笑。
不是那种嘲讽的笑，不是那种幸灾乐祸的笑，是一种很奇怪的、我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笑。
那笑容让我后背发凉。
我移开视线。
再抬起头的时候，她身边多了几个穿着劲装的人——看打扮应该是顾家的护院。
他们围着她，似乎在听她吩咐什么。
然后她挥了挥手，那几个人就散了。
我收回目光，继续喝酒。
没过多久，李承熙那边忽然热闹起来。
我抬头看去，发现他正站在江明姝面前，不知说了什么，逗得江明姝掩嘴轻笑。
周围的人跟着起哄，气氛热闹得像过年。
江母站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
江老爷捋着胡子，一脸满意。
我低头，继续喝酒。
“江娘子。”
一个声音忽然在我耳边响起。
我转头，发现不知何时，一个穿着顾家护院服色的人站在了我身边。
“顾娘子请您移步，她有话想和您说。”
我愣了一下：“顾昭宁？”
“是。”
我转头看向那个角落。
顾昭宁已经不在了。
我犹豫了一下，放下酒盏，跟着那个护院往外走。
穿过正厅，穿过回廊，穿过花园。
最后，在一棵老槐树下，我看见了顾昭宁。
她背对着我，站在月光下，暗红色的裙摆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护院退下了。
我站在原地，没有靠近。
“顾娘子，有什么事？”
她转过身来。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江挽月，”
她说，“你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吗？”
我当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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