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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恨西溟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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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恨西溟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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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宫女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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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恨所有的人------恨西溟国的流寇杀了他母亲，恨东隅国的皇帝没有保护好他母亲，恨自己没有能力救他母亲。
他的恨像一团火，烧了二十年，从来没有熄灭过。
不是不想灭，是不能灭。
灭了火，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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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三个月前------"
老宫女顿了顿。
她的手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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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到了一个报仇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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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杀了西溟国的使臣？"
老宫女低下头，没说话。
那沉默不是空的。
那沉默里有东西。
像一个人手里攥着一粒种子走了很久，不知道它会不会发芽，但一直没有丢。
然后她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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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杀了使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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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她已经说了很多遍、但每一遍都像第一次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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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别人栽赃陷害------是他自己动的手。
他用他母亲留下的匕首------那把刻着东隅国皇室徽记的匕首------一刀杀了使臣。
不是七刀，是一刀。
他母亲被砍了七刀，他还一刀。
他的账算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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