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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山的声音低了一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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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在乎我？"
"
是的。
我在乎你。
"
然后她做了一件事------她唱了一首歌。
一首人间的民谣------《送别》。
"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
她的声音不算好听。
有点沙哑，有点跑调，像一个五音不全的人在KTV里硬撑。
但那歌声有一种奇怪的力量------温暖的、柔和的、像母亲的手在安抚。
"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
大地之力在歌声中渐渐平息。
棕色的光芒从狂暴变成了温和，从暴烈变成了沉稳。
裂缝开始愈合，树木开始回正，房屋开始稳定。
不是被神力强行修复的，是被歌声安抚的------像一只受惊的巨兽，听到了熟悉的呼唤，慢慢安静下来。
坤山跪在地上，听着林晚棠的歌声------那首来自人间的、朴素的、但温暖的歌。
他的泪悄悄落了下来。
棕色的，像大地的颜色，滴在地上化作了一颗种子。
那颗种子落在裂缝的边缘，滚了进去，落进黑暗里，落进泥土里，落进大地的最深处。
"
三千年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
第一次有人给我唱歌。
"
"
那你喜欢吗？"
"
喜欢。
喜欢得想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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