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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江明波开口打断对方的话，“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儿？”
江明波抬眼，有点尴尬地抿嘴，“我爸还不知道。”
寝室忽然再次陷入诡异的安静，两人睁着眼面面相觑。
另一边的江妈妈也睁着眼睡不着，她干脆摸出手机点开了视频软件。
因为江明波向她坦白的缘故，她顺便就在各大软件上搜索过关于同性恋的内容，大数据精准推荐，她刚点开软件就是两个养眼的男生凑在一起拍大头照。
江妈妈心里头说不出的复杂，她下意识就想到江明波身上，顺势就继续看了下去。
然后下一秒的照片就是两个男生凑近亲吻起来，江妈妈愣住，甚至忘记了把视频划拉下去。
她没有戴耳机的习惯，视频外放的声音并不大，可在关了灯的房间中也显得尤其明显，声音将边上即将入睡的江爸爸逐渐吵清醒，对方缓缓翻身，迷糊地睁开眼睛。
等他看见自己老婆手机屏幕的时候，觉都给吓清醒了。
此时江妈妈也察觉到了对方的动作，她缓缓偏头，两人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芒对视。
江爸爸已经跟不上潮流，他紧紧蹙眉，“你这是在看些什么东西啊？”
江妈妈面不改色，“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得了的啊。”
“这这不是俩男的吗？怎么还凑一起亲嘴呢？”
江爸爸几乎怀疑自己在做梦，他想不明白，怎么莫名其妙的老婆就开始看这么奇怪的东西了。
“那现在都什么社会了，人家乐意俩男生在一起就在一起了呗，你还歧视同性恋啊？大惊小怪的。”
江妈妈努力克制自己，要真是从丈夫嘴里听出什么恶心的口吻，她真怕自己忍不住动手给对方两巴掌。
江爸爸不乐意了，“你这话说得我跟什么冥顽不化的老古董一样，我这不就是一问嘛。”
听见这话，江妈妈缓缓转头，怀疑地打量着自己旁边睡眼惺忪的丈夫，“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他们在一起就一起呗，又不是儿子，关我什么事儿？”
随即江妈妈的脸沉下来，“是你儿子你要怎么办？”
江爸爸眼睛一瞪，“是我儿子，打死。”
江妈妈：“你不是才说自己不是老古董吗？”
“这事儿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了？”
江爸爸语塞起来，“那你这个假设就有问题，我们儿子怎么可能是同性恋，再说，你个当妈的，有你这么假设问题的吗？”
江妈妈语气逐渐冷下来，“我只是好奇，你到底是真的老古董还是假装开明的。”
“这是开明不开明的事儿吗？”
江爸爸还是疑惑，“那这不是走歪路嘛？”
“你如果不歧视，怎么就觉得同性恋是走歪路了？”
江妈妈的工作偏文员性质，语言逻辑分明，两三句话问得对方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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