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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次还是我们自己单独去，”
Dean的语气平静笃定，“你知道我们永远不可能置身事外。”
“那和那些不一样。”
John的嘴唇开始发抖。
Dean打断他：“听我说，爸，我说这些并不是想指责你，而是你不能永远保护我们，就像Sam，他会去斯坦福，总有一天他会和我们分开。”
“我们不能永远一无所知，黑暗中的危险总会找上来。
就像您——如果您真的对那个黄眼复仇成功，难道就不会有其他恶魔再为了它复仇吗？”
他说，“您总要允许我们跟上您。”
而他的肢体语言恰恰相反，Dean递上手中的枪，像在暗示John拿上就可以头也不回离开。
Sam在身后急得快跳起来，John却更加颤抖，他扶着枪，几乎条件反射地五指扣紧，然后又一点一点、艰难地推回到Dean怀里。
他颓唐道：“你说得对。”
John背影离开，Dean没等他走远就回过头，兴奋地摇着Sam的肩膀：“看见了吗？看见了吗！”
Sam被晃得晕乎乎，Dean的兴奋溢于言表，这是他可能迄今为止的人生中第一次反抗了自己的父亲，Sam也高兴，但他清楚他们高兴的并不是一件事。
或者说，三个人中，只有Dean达成了他的目的。
他说服了John留下来，在他心目中，John、Dean和SamWier，这才是一个家庭。
可John的目标是猎魔，这个从他记事起频频离开的男人显然不会对此有任何概念。
Sam自己，“家”
的概念从来不存在关乎父亲的任何名词。
他睁眼第一张看到的是Dean的脸，开口第一次呼唤的是Dean的名字，4岁的Sam还对所谓的家庭心存幻想，6岁的Sam已经学会将它们全扫进垃圾堆，屋檐下从来是他们两个人，只有他和Dean。
一切不可能再回去了，Sam只是高兴于Dean的反抗。
他是第一次挡在John面前，尽管是为了让他留下来，可至少，这说明他有自己的思想，不再是父亲指令下言听计从的士兵。
*
再从浩如烟海的资料中回神时，天已经黑了，雪花屏发出恒定的沙沙声。
Dean靠在床头，睡着了，半个身体滑到地板上，为电视垒高的枕头还没有撤。
Sam在电脑后看清这一幕，心中忽然升腾起巨大而充实的情绪，他也说不清是什么，只是觉得追寻的一切都不在房间之外，他会为了此刻的幽微付尽一生。
他走近了，黑白的光亮打在Dean脸上，鼻骨到眉弓的阴影格外深邃，他的眉头在睡梦中仍然微蹙着，左手无意识落在大腿上，膝盖微微弹动。
Sam拧眉，思考半秒钟后，他往手心哈了一口气，搓揉双掌，盖在了Dean的关节上。
Dean几乎立刻惊醒：“Sam？什么？”
“你的膝盖在疼。”
Sam理直气壮地说出指控。
Dean四处张望，他还处于迷蒙的状态里，揉着眼，半晌看清了Sam的手：“不需要。”
Sam仰头看着他，他知道这样他会像一只湿漉漉恳求的小狗：“你需要这个。”
Dean停顿一下，没有挣脱。
“控制狂。”
他小声抱怨。
控制狂无声地低头一笑，再一次搓热自己的手。
Dean有点不自在地动了动。
他的弟弟是个大脚怪，相应的也有一双大手，他并不讨厌这个，膝盖上焐着暖烘烘的热度，可他的脸颊也开始发烫了。
他踢了一脚Sam：“说点什么。”
Sam用眼神回给他一个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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