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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沈离尘早就习惯在他面前装不存在，连骑马都不敢超前，反倒是净昀苍几l次停下来等他。
在一次停下了时候，净昀苍问：“你在想什么。”
沈离尘摇头。
净昀苍无奈道：“那为什么发呆。”
沈离尘小声道：“在想那对师徒，他们没做错什么，不应该受到责罚。
可他们又打算让我们代替他们而死，不是什么好人。
师尊，如果你我在路上遇到他们，该怎么做？”
对于净昀苍而言，他们已经是死人了，因为他们竟然敢伤害他的沈离尘。
但既然沈离尘这么问，他顺势道：“你如何看待这对师徒。”
沈离尘摇头：“不知道。”
“换句话说，如果你我是他们，这样死去，你会愿意吗。”
净昀苍不敢看他，只是目视远方，他的心如此慌乱过。
他从未说明过心意。
却如此迫切答案。
“我和师尊怎么会去死。”
沈离尘无辜地问，“你是我师尊，是我此生最敬仰的人，我怎么会和师尊……师尊为什么要说这种话，我永远都不会喜欢上师尊的，我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做出这种以下犯上——
”
净昀苍打断他：“够了。”
沈离尘悻悻地闭嘴了。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语气太凶，净昀苍温和道：“为师不想吓你，只是刚才……心情不好罢了。”
永远不会。
这就是答案。
从前净昀苍总是想，只要沈离尘继续乖乖巧巧生活在自己身边，他就满足了，但现在他才知道，他如此贪得无厌，他什么都要。
净昀苍是想带沈离尘这样，一路看风土人情，吃吃喝喝，二人时刻相伴着，最后回华清宗。
然而事实上，并不能。
对沈离尘势在必得的人不止他。
这日他们在小镇落脚，沈离尘去洗澡，净昀苍不好打扰，在隔壁听水声。
水声停了，他会擦干水渍，净昀苍想，然后穿上里衣，等他穿外衣时就可以过去了。
净昀苍没有听见穿外衣的窸窣声。
他毫不犹豫冲进隔壁，沈离尘不见了！
他的心仿佛被人亲手挖了出来。
谁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带走沈离尘？
只有顾玄息。
就像他也从顾玄息的眼皮子底下带走了沈离尘。
净昀苍抬手召出本命剑，裹者满身寒霜，径直飞出去。
半空中，无边无际的魔界大军排兵布阵。
这时候顾玄息怒气冲冲看向沈离尘，抓着他手臂的那只手箍得他生疼。
有那么一会儿，沈离尘都觉得他要打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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