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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动摇过就好。”
袁庭之的眼睛已经有些浑浊了，可以就看着路竟择：“前几天你爹来看我，把你在路州道做的事说给我听了，虽然我不知道你爹为什么那么痛恨倭人，但他一定有自己的道理，你别怨他。”
“我有什么可怨的。”
路竟择挠了挠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道理我特别懂，反正只要死的不是我们中原百姓，我杀多少人都不会心里有愧。”
“你们爷俩其实很像。”
袁庭之笑了笑：“都是那种很极致的民族主义者，不过大明最需要的就是你这样的人。”
“太爷爷，你放心就好了，我一定会做好自己的事的。”
路竟择吸了吸鼻子。
“竟择，我有件事要嘱咐你。”
袁庭之声音变的轻了不少，这已经算是他这些天说话最多的一天了。
“您说。”
路竟择其实已经猜到了袁庭之要说什么了。
“我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
袁庭之呼吸有些沉重：“我最放心不下的，还是袁家。”
“我知道我知道。”
路竟择一听袁庭之说自己撑不了多久，鼻子又是一酸。
“我那些儿子一个个的不成器，好好的将门愣是让他们祸害成了只知道傻读书的。”
这件事，袁庭之一直耿耿于怀，当年若不是收了路朝歌这个孙子，估计他能把老袁康成这一代人挨个拎出来给打死。
“人各有志嘛！”
路竟择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他也好久都没想明白，为什么老袁家出了这么多读书人，若是袁家人从军，他们能享受到的资源，可比读书多太多了。
“语初这一代人倒是出了几个好苗子，我也动用了一些小小的特权，把他们送进武院了，光佐和光佑跟在你身边我也放心，只是以后还要你多多照顾。”
“您放一百个心，我肯定把他们照顾的好好的。”
这话路竟择说的不是什么客套话：“只要我老路家存在着，就一定把袁家照顾好，我保证。”
“你们爷俩的话我相信。”
袁庭之吐出一口浊气：“竟择，你今年十一岁了，再过几年就要成亲了，估计我是看不到那一天了，你一定要好好对语初。”
“我知道，我都知道。”
路竟择点了点头：“我们老路家对自己媳妇什么样，您也不是不知道，亏了谁我也不能亏了语初，您安心养病，没准过段时间你的身体就好了呢！
不仅能看到语初嫁给我，说不准还能见到玄孙呢！”
“好，我一定好好养病。”
袁庭之笑了起来，这是从躺在床上那天开始，笑的最开心的一次。
两人又聊了差不多一刻钟的功夫，路竟择见袁庭之的精神头越来越差，便起身告辞了。
“和太爷爷聊什么了？”
刚出了袁庭之的小院，早已等在那里的袁语初迎了上来。
“太爷爷教我做人的道理呗！”
路竟择深吸了一口气：“你知道的，他这一生八十多年所积攒的人生经验，那可是别人想学都学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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