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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今天李言过来后，一开口就说出这番话后，虽然语气平稳的古井无波，只像是随意在说出一件不走眼的小事一样。
穆杀当然不认为自己的这位父亲，会突然无故说起这件事情，以他对父亲的了解，对方和娘亲一样，同样是一个不喜欢说废话之人。
而且父亲的逻辑，向来严谨到一种可怕的地步，从他一次次行事结果，就可以看出他对待事情的态度。
往往他一旦说出口的话，基本上都是有着很大的意义在里面，根本不会无的放矢。
“孩儿的确......
小女孩怔在井边，指尖还沾着晨露，水面涟漪未平。
那倒影却不随波晃动，依旧静静望着她，嘴角微扬，像藏着一段久远的梦。
风从桃源井深处吹出，带着湿润的泥土香与一丝若有若无的檀烬味，仿佛自地底传来一声轻叹。
“你……是我？”
小女孩声音发颤，却忍不住靠近，“可我从未见过你。”
倒影抬手，虚按在水面上，与她的动作错开半拍。
“你没见过我，因为你从来不曾记得。”
她说，“我是你三岁时摔碎瓷碗后被母亲责骂时躲进衣柜的那个自己；是我六岁那年看见父亲偷偷烧掉妹妹病历本时闭上眼睛的那个自己；是我十岁听见老师说‘有些历史不必深究’而低头装睡的那个自己。”
小女孩猛地后退一步，心跳如鼓。
她今年正好十岁。
“你是……被我忘掉的记忆？”
“不。”
倒影摇头，“我是你不肯承认的真相。
是你为了不痛，才让我沉入井底。”
话音落处，井水忽然翻涌，不再是清澈映天的模样，而是泛起层层暗红纹路，如同血脉在玻璃下搏动。
远处五颗星辰微微一震，皓光星骤然明亮，似有感应。
与此同时，五仙门主殿内警铃无声响起??那是只存在于意识层面的震荡波，唯有共感师能察觉。
苏婉正在翻阅最新一期《悔悟档案》，忽然手中竹简裂开一道细缝，渗出墨黑如血的液体。
她猛然抬头，望向殿外：“忆蚀……不是被净化了吗？”
“不是忆蚀。”
木玄真人不知何时立于廊下，笛子横握，却未吹响，“是记忆的反噬。
我们教会世人直面过去，却忘了提醒他们：有些真相，一旦打开，便无法再关上。”
他话音未落，全球各地陆续传来异象。
京都古寺中，一名老僧正诵《往生咒》，忽见经书文字自行重组，拼出百年前一场屠杀的完整名单，连施暴者后代的名字也一一浮现。
他惊得跌坐于地，口中喃喃：“这不是记载……这是控诉。”
南极观测站里，一位年轻科学家调试忆网终端时，突然接收到一段不属于任何文明节点的影像：一群孩子站在雪原上，穿着早已灭绝民族的传统服饰，齐声唱一首无人听过的歌。
当她试图记录时，耳机里传出低语：“你们拿走了我们的土地，也拿走了我们的语言。
现在，请把这首歌还给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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