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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昊坐在床上顶着一头乱毛，昨晚哭过的双眼已经肿成了一条缝，眸子里透露出迷茫，摇摇头说，“不太好，心脏还是疼的。”
段添叹了口气，“实在不行国庆飞北京去找戚莉呗，也没几天了。”
“不去，”
王昊说，“我他妈才不舔着脸呢。”
“那就出去旅游一圈儿，散散心。”
段添把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袋递到王昊手上。
“你有什么打算去哪玩儿吗？”
王昊接过敷在脸上，“咱俩一起呗。”
“嗯队内团建，他们定的地方是海南，”
段添说，“行不行？”
“行啊，海南我暑假去过了，还可以当你们的导游，”
王昊说，“我上次做的攻略还在平板里保存着，到时候发给你。”
他突然又想起来什么，冲段添笑得憨厚，“恭喜我兄弟进入职业战队，嘿嘿。”
“收下祝贺。”
段添微微笑着说。
王昊从失恋就一直跟段添待在一起，有段添看管着他没有再借酒消愁，只是惯常活跃的性子在这一个星期格外得安静，段添还有些不太习惯王昊这样，可对于感情失恋这种东西段添也不懂，嘴上说的安慰无非就是那几句，还是要让当事人自己看开一点。
而这些天王昊也跟他邻居蒋帅混熟了，三个男生隔天在自己家吃饭隔天就跑到对方家蹭饭，好像去蒋帅家蹭饭的次数要多一点儿。
中秋节这天，爷爷给段添打了通电话，问他晚上回不回家，一家人好吃一顿团圆饭。
段添关上训练室的门，隔绝田文抱着一大堆月饼礼盒分发给队友的喧嚣，回答说，“没时间爷爷，要训练。”
“中秋也不放假呀？”
爷爷问。
“不放的，”
段添扣着栏杆上的铁皮说，“中秋节快乐爷爷。”
听筒里传来叹气声，“看不见小添我一点儿也不快乐，就晚上回来吃顿饭的时间，爷爷真的想你啦。”
回想起上次父母的斥咄，段添把好字咽在肚子里，“抱歉爷爷，真没时间。”
而且我也会不开心。
我不想不开心。
段添想着没说出口。
“好吧，爷爷知道你心里难过，这样吧，你告诉爷爷现在你住在哪，我来给你做顿饭好不好？”
爷爷说，“就咱爷俩，没有其他人。”
“您别折腾了，我一个人可以的，”
段添说，“您身体不好，我这边很远。”
爷爷见段添如此执拗也没再强求，“那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哦乖乖，到时候比赛爷爷来看你，给你加油。”
“好。”
段添挂掉电话松出一口气。
其实在刚刚某一瞬间他是动摇的，也差点答应爷爷回去吃顿团圆饭。
可上次在他踏出段家的那一刻，他就决定不会再回到那个家里去，除非以后父母老了他回去尽孝，毕竟他的确是被养了十七年。
段添垂着眉睫转过身，蒋曜叼着月饼倚靠在栏杆看他。
“挺好吃的，这次教练终于不是买的五仁馅儿了，”
蒋曜扔给段添一个，“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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