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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柔抚摸自己的长剑，今日见了眼前这小辈，对沈曦照多有赞赏：“往日听闻沈少宗主年少有为，行事风格颇为轻狂。”
她的遣词颇为委婉，“今日一看，沈少宗主沉稳内敛，进退得当，颇有令母之风，倒与传言中大相径庭。
果然流言蜚语不可尽信，给我等也上了一课。”
“前辈谬赞了。”
沈曦照看不出对方的年岁，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位长辈在这一众前辈中资历颇深。
即使二百岁的寇迎夏的种种出格举动，在她们眼中，都能看作“少年意气”
、对其不逊举动多有包容。
眼前这位，少说也有近五百岁了。
她的大半光阴都奉献给人族，一生几乎都在为整个人族的安危而奋斗，驻守封印，避免魔族冲击，守护这块她们深爱的土地。
但她能意识到那些问题吗？沈曦照恭敬告退的时候，正在思考这个问题，如今，拿出护毛油时，看到内里的其他药丸，这个问题再一次浮出脑海。
人族如今已经有能力，和部分性情良善的魔族和平共处。
或者，豢养起来。
就像昔年魔族在人界野心勃勃攻池掠地，制造累累杀孽，将人类当作牛羊豢养起来那样。
“羊毛羊肉羊奶”
，皆可为食。
换个角度讲，如今人族也面临同样的抉择。
魅魔血魅魔肉魅魔角，人族已经完全有条件像养羊群一样，将其视为人族取之不尽的可再生资源了。
欺压与剥削，和平与交流，中间只有一步之遥。
人族的上位者们究竟是如何想的，沈曦照思绪在这上面转了一圈，平静掏出护毛油和药瓶，没再在这个问题上多加停留。
这些决策，离她们年轻
（）一辈太远了。
“这就是护毛油？”
药瓶还没启封，闻不到里面是什么东西，魅魔压住沈曦照肩膀，好奇打量里面琥珀色的黏稠液体。
这些小玩意刚好投其所好。
前辈们省了肉痛，沈曦照得到实用，魅魔看起来也很喜欢。
不用嗅闻，单看上面刚劲有力的字迹，一笔每一划都锋利如剑，仿佛能感受到笔尖划过纸面时的锐气。
沈曦照越看越觉得眼熟，字迹看久了，甚至能感受到其中锐不可当的剑意，散发出锋利气息。
仿佛是她们凌青剑宗某位长老的字迹。
沈曦照之前就怀疑过，两族私下的交易屡禁不止，前辈们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凌青剑宗肯定也在其中插了一脚。
现在一看，果然如此。
“据说这是最受魔族欢迎的一款护毛油，你可以试试。”
她拧开瓶盖，莉莉丝旺盛的好奇心被激发出来，但念及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压住她的肩膀，顺着沈曦照的手臂爬下去，滚烫掌心覆盖住她的右手。
“试试，当然要试，以后再试。”
沈曦照动作一顿，还没来及回首询问，之前高高竖立在身后的尾巴，现在又如波浪般摇晃起来，试图吸引她的注意力。
她的右手被莉莉丝压着，便将护毛油换了只手，用左手去抓这条尾巴。
当然，相对于她现在处处被束缚的姿态，尾巴就灵活太多了，倏忽一扭，再度避开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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