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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师这泥淖之地远比表面上来得惊险，污浊，难以脱身。
裴静这话算是给她提了个醒，虽不知柳河为何来打听她，她总不能坐视不理。
*
不日后，窄巷。
柳河在花街柳巷睡了一夜，清早才拢着散乱的衣衫从楼子里出来准备回府。
他身边只跟着两个小童。
窄巷狭长，有人迎面从他身前走开。
此人衣着普通，头发与大半张连都被布料包裹住，单靠身形也分辨不出男女。
柳河刚要怒斥这人不知好歹竟敢挡他的路。
嘴刚微张，便被人把住后颈，以头撞墙。
一连重重撞了几下，柳河便有些神志不清了。
他额上鲜血直流，染红了墙面，也覆盖住了大半眉眼，看得人心净肉跳。
随行的小童吓得呆愣在原地，失声尖叫。
那人低头，在柳河耳边说了句什么。
随后毫不留恋地松手，将柳河丢在原地。
待围观的路人以及巡街的衙役赶到时，早已不知所踪。
*
辛容一边在屋内批着公文，一边听刚从外头回来的桓茵汇报情况。
“已经警告过他早日回幽州，不要多事了。”
“我留了手，应当只是昏迷半日，不至于危急性命。”
“柳河此人平日得罪人惯了，仇家甚多，不会引起过多瞩目。”
辛容提笔落墨，洋洋洒洒写完一张，这才应道：“好。”
见桓茵没有如往常退下，她停笔，将那支狼毫搁在笔架上，活动了一下酸麻的手腕。
“还有什么事么？”
“大人，您仍要对裴氏下手吗？”
辛容觉得奇怪，理所当然道：“自然。
我接了圣旨，这本就是我们最初下江陵的目的。
为何这么问？”
“只是看您近日举动。
有些……担心。”
桓茵神色有些纠结，“若是从前，您该直接命我处理掉柳河才是。
您素有善心，却绝不会对着这样的人施展。”
辛容大惊失色，“裴望与裴静便罢了。
怎么连你都觉得我有善心。
究竟是我们谁出了问题？”
她一直觉得她对自己的定位很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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