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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上灾年国库空虚，他们往往还拿不到这个数。
当然，在辑事司这样的地方做事，明面上的俸禄肯定不是收入大头。
——收贿才是。
除了辛容以外，大部分辑事司的官吏们其实并不是很在乎每月俸禄的多少。
光是每月查账后克扣的赃款，办事时收的贿银就能够撑满不少人的口袋。
辛容记得先前在京师的时候，明里暗里给她行贿的人里头，出手不少都已以万计数，豪奢得很。
她每每遇见，都不由深思，这个世上到底为什么有那么多有钱人？
辛容这般想着，一旁裴望见她目光落在展台，作势就要解下荷包。
“女郎可有看中的？”
掌柜瞧着生意来了，不停给辛容推销介绍，吹得花里胡哨，连什么有从宫里头流出来的好东西之类的说辞都出来了。
辛容静默片刻，摇头，“没什么想要的，我有些累了。”
“我知道前面有家新开的酒楼！
那我们去那边歇会儿！”
裴静冒头，挽住辛容的臂弯，叽叽喳喳地带路。
三人进了酒楼没上二楼厢房，只坐在靠门的位置点了些茶点，听茶客们谈天说地，胡侃吹嘘，倒也生趣。
说来也巧，辛容听店小二提了一嘴，他们落座的这家酒楼前身竟是徐氏茶馆。
就是给官府塞了银两让官府的人上门找辑事司麻烦的那家二傻子。
自庙里头回来，辛容将人丢给了华卓与许崇越便没有再过问。
中途许崇越倒是上报过一回已然将徐氏茶馆给清算了，辛容看过便忘。
毕竟这实在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听小二的说法，徐氏茶馆因为账目造假漏税，遭人举报，被官府查抄了。
包括茶馆的东家在内抓了不少人，交了好大一笔银子又将缺的税银补上才算了事。
眼看生意没法继续做下去，徐氏的东家灰溜溜带着人又回汴州去了。
只是辛容先前吩咐过人将徐氏的东家相关的消息传信其他州县的据点报备在案。
在荆州有了这么一遭，留了底子，日后就算去哪儿行商，都会被狠狠关照一番。
查账毕竟属于辑事司的老本行，单靠这一项每年收缴的赃银不知凡几，其中能捞的油水也多。
辛容最是了解她那些同僚们是什么德行，一帮子豺狼虎豹。
这位徐东家可有得受了。
她一边浅尝了一口茶，一边出神地想：要怪就怪自己倒霉吧，谁叫他惹上了我这么个没有容人之量的人。
“叨扰几位。”
一柄折扇在三人的桌面边角轻叩了几下，扣回了辛容游走的心神，她抬眸望去。
苍白的面色，沉郁的眉眼，以及，那张熟悉的脸。
骤然，心下大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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